抛球的男人忽然加大了难度,他从腰间掏出这样摊主是个年轻姑娘,面前摆着几种看起来很诱人的东西,蜜渍椰枣球、烤芝麻杏仁片、还有一种沈鹤鸣没见过的金黄色小饼。“这是什么?”沈鹤鸣指着小饼问。“蜂蜜虎坚果饼。”姑娘说。“我自己做的。一个铜币两块。”沈鹤鸣买了两块。他咬了一口,嚼了嚼。虎坚果磨成的粉有一种类似杏仁的香气,蜂蜜的甜度刚好。口感粗粝但不噎人。“好吃。”他又咬了一口。然后他想了想,递了一块给塞提。“你不是说各付各的?”塞提挑眉。“这是我买的。”沈鹤鸣说。“我自愿分享。自愿分享和被请客是两回事。”塞提接过饼,笑着咬了一口。“你这套逻辑,”他说,“跟我那个资源共享一模一样。”沈鹤鸣愣了一下。“学你的。”他坦然承认。塞提大笑。笑声引来了旁边几个行人的侧目。有个卖布的老头看了塞提好几眼,似乎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笑小声点。”塞提收了笑,但嘴角还是翘着的。他们继续走。街道越来越宽,到了底比斯的中心集市。这里更热闹了。有外国商人在叫卖来自努比亚的象牙和黄金,有迦南商人在兜售染色羊毛,有利比亚人在卖鸵鸟羽毛。沈鹤鸣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三千年前的义乌小商品市场。他在一个卖护身符的摊子前停了下来。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材质的荷鲁斯之眼、圣甲虫、安卡符,有石头的、有陶制的、有骨雕的、还有铜制的。“这些都是护身符?”沈鹤鸣蹲下来看。他拿起一个绿松石的荷鲁斯之眼,翻过来看背面。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是祈福咒文。以他的古埃及学知识,他能看出这个咒文的拼写有错误。但他没说。“小伙子好眼光!”摊主是个络腮胡的中年人。“这个可是用上好的绿松石雕的,开过光的!戴上保你百病不侵!”沈鹤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三千年前就有虚假宣传了。“多少钱?”“五个铜币。”沈鹤鸣口袋里只剩三个了。“三个。”他说。“四个半。”“三个。”“四个。这是最低了,小伙子。你看这个成色”“咒文的符号刻反了。”沈鹤鸣说。“正确的荷鲁斯之眼咒文应该是乌贾特守护持有者免于邪灵侵扰,你这个刻成了乌贾特守护邪灵免于持有者侵扰。意思完全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