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而且什么?”“而且你不能一辈子待在神殿里。”塞提说。“底比斯之外的世界很大。沙漠,绿洲,尼罗河三角洲……你应该亲眼去看看。”沈鹤鸣没说话。纳芙蒂大概觉得这两个人类站着聊天太无聊了,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沈鹤鸣的手。沈鹤鸣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鼻梁。纳芙蒂打了个响鼻,像是很满意。“看。”塞提说。“她喜欢你。”沈鹤鸣把手缩回来。“我考虑一下。”“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收。你送马肯定不是单纯送马,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塞提看着他。“教你骑马。”塞提说。“马场,清晨,每天一个时辰。”“大祭司需要学会骑马。”塞提的语速快了半拍,像是怕他拒绝。“这不是私事,是公务。战时随军的祭司必须具备基本的骑术,这是王朝惯例。你可以去查典籍。”沈鹤鸣查过。还真有这条规矩。“什么时候开始?”“明天。”塞提说。“天亮以后,马场见。”他把缰绳递了过来。沈鹤鸣接过。“纳芙蒂喜欢吃椰枣。”他说。“一天不要超过五颗,多了拉肚子。”“对了。”“又怎么了?”“流星雨很好看。”塞提大步走出院门了。赫纳从柱子后面冒出来。“大人。”“闭嘴。”“我还没说话。”“你那个表情就已经说了。”赫纳收了收嘴角的弧度,走过来帮他牵马。“大人,我去安排马厩。”“嗯。”“椰枣一天五颗,我记下了。”“嗯。”“另外”赫纳低声凑过来,“法老那边,要不要报备一声?”沈鹤鸣脚步顿了一拍。“报备什么?”“亲王殿下送马、每日教骑术这事。”赫纳的表情极其无辜。“毕竟法老可能会……关心。”沈鹤鸣瞥了他一眼。“学骑马是公务。”“是,公务。”赫纳点头。“那我就不报备了。”“……你报吧。”“好的大人。”赫纳牵着纳芙蒂走了。白马跟在他身后,马尾巴悠悠地甩着。走到拐角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沈鹤鸣一眼。沈鹤鸣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教学纳芙蒂低下头看他。“别怕。”塞提说。“先摸摸她。”沈鹤鸣伸手摸了摸纳芙蒂的脖子。“再摸摸她的耳朵。”沈鹤鸣照做了。纳芙蒂的耳朵动了动,偏过头来蹭他的手掌。“好。”塞提站到了他正身后。“现在上马。”“怎么上?”“左脚踩镫,左手抓鬃毛,这里,右手撑马背,借力翻上去。”沈鹤鸣试了一次。因为他的腰腹力量不够,卡在马背上面半悬着,整个人挂在马鞍侧面像一条晒干的咸鱼。纳芙蒂偏过头来看他,那个眼神沈鹤鸣觉得带着怜悯。“别别看我”塞提直接一推,给他推上去了。“坐直。”塞提仰头看他。“背挺起来,肩膀放松。腿不要夹那么紧,纳芙蒂会觉得你让她跑。”沈鹤鸣连忙把腿松了松。“手放在哪?”“先别拿缰绳。双手扶着前鞍就行。”塞提拍了拍纳芙蒂的脖子,牵着她慢慢走了几步。“放松。”塞提在旁边走着,偶尔抬头看他。“我在跟。”“你没跟。你在对抗。”“我怎么对抗了?”“你的腰是硬的,要让身体跟着马的步伐自然起伏。”沈鹤鸣试着放松腰部。那种颠簸感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对了。”塞提点头。“就是这样。”他们绕着马场慢走了十来圈。“好。”塞提停下脚步。“今天最后一个内容。握缰绳。”他把缰绳递到马背上。沈鹤鸣接过来,只能瞎握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拿。“不对。”塞提皱眉。“缰绳从小指和无名指之间穿进去,从食指和拇指之间出来。两手之间留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