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大殿内,金蓝色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
碎裂的天魔相残骸化作暗红色的灵力碎片,如同枯叶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落,每一片碎片触地的瞬间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然后化为虚无,三年苦心积蓄的纯阴之力,在“纯阳破妄”的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莫渊跪在大殿东侧的废墟之中。
单膝着地。
黑色的魔袍碎成了数段,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伤洞正在缓缓渗出黑色的血液,那是金蓝色光柱贯穿天魔相时在他本体上留下的对应伤口,纯阳灵力和极寒冰灵力在伤口边缘交替灼烧和冻结,让伤口无法愈合。
但更致命的是内伤。
合欢天魔功的根基在“纯阳破妄”的冲击下剧烈动摇,五百年积累的魔功修为如同沙堡遇到了海浪,从根基处开始松动崩塌,丹田内的魔元在混乱地翻涌,经脉中的魔力时强时弱,原本就因闭关突破失败而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又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银白色的竖瞳微微颤抖。
“不可能。”
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可能。”
重复了一遍。
目光穿过飘落的灵力碎片,落在了大殿中央的那两个人身上。
云逸盘腿坐在地面上。
苏清月骑在云逸身上。
两人的身体仍然紧密交合着,二十厘米的粗壮阳具仍然深埋在苏清月的体内,穴口周围是干涸的白色泡沫和淫液的痕迹,E罩杯的巨乳挤压在云逸的胸膛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两人肩头,纤细的双臂环抱着云逸的脖颈。
两个人维持着战斗双修结束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金色的灵纹在云逸身上暗淡了大半,纯阳灵力在终极式中消耗了七成以上,太古纯阳体第七重的阳气正在缓慢恢复,但远远不够支撑第二次“纯阳破妄”。
苏清月的情况更差,凌华冰心诀第九重几乎抽干了她目前能调动的全部灵力,加上纯阴圣体在极致高潮中释放的纯阴之力,整个人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冰蓝色的眼眸是清明的。
理智值50。
半清醒的苏清月正透过散落的银白长发,看着远处那个跪在废墟中的男人。
“逸儿。”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云逸的耳廓。“莫渊没倒。”
“我知道。”云逸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天魔相碎了,欲望冲击波停了,他的魔功根基被动摇了,就算没倒,战力也大幅下降。”
“不对。”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他的表情不对。”
“什么意思?”
“被我看了三年。”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他暴怒的样子、得意的样子、冷酷的样子……我都见过,但现在这个表情……”
苏清月顿了一下。
“不是暴怒,不是绝望,是……释然。”
云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释然?
一个暴虐、多疑、占有欲极强的合道后期魔修,在天魔相被击穿、魔功根基被动摇的绝境中,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