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佛躺在塌陷的石面上,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死猪。
暗金色袈裟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肥胖的、布满淤青和紫色巴掌印的身体,鲜血从嘴角和鼻孔里不断涌出,在肥胖的脖颈褶皱里汇成了一摊黏腻的暗红色。
浑浊的黄色眼珠朝天瞪着,瞳孔不断收缩扩大,焦距时有时无。
渡劫初期的修为还在,但道心已裂、魔功紊乱、经脉在纯阳灵力的灼烧下出现了大面积的损伤,护体魔功更是被那一掌拍得渣都不剩。
云逸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一千二百岁的老东西。
金色的瞳孔还没有完全褪去,太古纯阳体的灵力在体表缓缓流转,像是一层活的金色铠甲,右拳上残留着纯阳破妄之术的余韵,关节处隐隐发烫。
“杀了……杀了老夫吧……”欢喜佛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刮玻璃。“你赢了……给老夫一个痛快……”
“不杀你。”
三个字。
干净利落。
欢喜佛的眼珠动了动,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
“什……什么?”
“我说不杀你。”云逸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地上的肥胖身体平齐。“杀你太便宜了。”
“你……”
“你用魔种控制了我母亲数百年。”云逸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仇恨。“
出卖了我师尊,害死了我父亲,一千二百年来不知道毁了多少女修的一生。”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念判决书。
“杀你?”云逸微微歪了歪头。“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就活着,活着看你建立的一切化为灰烬。”
欢喜佛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你……你要做什么……”
“废你修为。”
云逸站了起来,右手缓缓握住了天衍雷剑的剑柄。
“不……不要!”欢喜佛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四肢无力,只能像一条搁浅的肥鱼一样在石面上扭动。“
不要废老夫的修为!你可以杀老夫!老夫宁愿死也不——”
“你没有选择。”
天衍雷剑出鞘。
紫色的雷光在剑身上流转,但这一次,雷光中混入了一层金色的纯阳灵力,两种灵力交织在一起,在剑锋上凝聚成了一道极细的光刃。
“经脉一百零八条,老东西。”云逸的声音像是在数数。“你想让我一条一条断,还是一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你是正道弟子!正道弟子不会——”
“正道弟子不会对人渣手软。”
剑落。
不是斩杀。
是精准到可怕的经脉切割。
天衍雷剑的剑尖在欢喜佛的胸口划过,看似只是轻轻一划,但剑锋上的纯阳雷光已经渗入了皮下,沿着胸部最粗的那条灵脉直直切了下去。
“啊——!!”
惨叫声在核心大殿中回荡。
欢喜佛的身体弹了起来——不是弹起,是痉挛——肥胖的四肢在空中乱抓——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那种疼痛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经脉与灵力的连接被强行切断,就像是把一棵大树的根须从土壤里一条一条地拔出来。
“第一条。”云逸的声音没有波动。
第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