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没经验?
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
吃干抹净不认账,够渣的。
安安没和他掰扯。
这个话听本身就掰扯不明白。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手臂从她腰侧环上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自己指缝里。
“小宝。”他声音压得很低,“没有话要问我?”
安安不吭声。
“我喜欢安小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行吗……咱们以后好好的。”
顿了顿,下巴抵在她发顶,又靠近一点。
“安小宝,以前的事翻篇。咱们好好过。”
安安听着他在身后嘀嘀咕咕,越听越心烦。
她想了一整天了。
还有一个月正式演出。
之后要外地巡演,不着家,分开些距离,两个人都冷静想想。
现在闹开了,对自己没好处。
人穷志短。闹开了她住哪?酒店?还是临时找个出租屋?
不花钱吗?
为了保持身材,大多数时间要在家自己做饭吃。租房自己开火?没有舞蹈室——镜子好说,隔音地板呢,要不要安装……
叶良彦会去单位找她吗?
然后呢?说什么?
吵架,拉扯,不费精力吗?
如果明年真能特招入学,又是一大笔钱。
叶良彦一个月给她的三万,是维持她正常生活最大的底气。
她不是离了叶良彦就活不了。可她离了钱活不了。
这话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眼泪滑过脸颊,无声地洇进枕头里。
等了好久,身后的人轻轻起身,俯过来,吻落在她唇角。
很轻的一下。
第二天,安安起床,眼皮有点肿。
昨晚他发现了,没敢哄。
他怕哪句话说错,或者不小心提起以前的事,弄巧成拙。
好了那么久,昨晚突然就开始抗拒他。
叶良彦心里没底了。
车上,他从储物盒里摸出几颗糖,递到她面前。
亮亮的塑料糖纸,里面又裹了一层厚厚的锡纸。
“我觉得挺好吃,不甜。你尝尝,喜欢我再给你多买点。”
说着,他自己拆开一颗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