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猛地转过身。
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慌乱中,手伸进旁边那辆推车,抓起一个面包,在手里捏了两把。
“你捏我面包干啥!什么人呐,小姑娘,手爪子那么欠儿呢!”
她反应过来,手里那个面包已经瘪进去一块。
一低头一看,她扶着的,根本不是叶良彦的推车。
“对不起啊,我……我以为是我车里的……”
“谁车里的也不行啊!什么毛病,浪费粮食,吃饱才几天……”
叶良彦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她拢进怀里,一只手在她后背上顺了顺。
“没事儿啊大爷,给你换一个,这个面包我们买。”
说完,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去换个面包,不急。”
手在她腰上轻轻推了一下,让她去。
那大爷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误会了什么,一下火了,拔高声音:“干啥你们!欺负我岁数大?”
“大爷,大爷。”叶良彦拉住他手臂,笑呵呵的,“我媳妇给你换去了。您可以啊,这体格子,中气十足的。”
他语气松快,像跟老熟人唠嗑:“哪能故意嚯嚯东西。我媳妇就爱把面包压成薄片那么吃,搞错了,给你重新拿去了……”
安安走出去两步,回头。
叶良彦已经把大爷稳住了。透过大爷溜光锃亮的头顶,他抬起眼,对她笑了一下。
安安一手拿着面包,抬头找区域指示牌,快步到了面包区。
她特意挑了最新生产日期的,小跑着送到收银台。
叶良彦和大爷没在结账队伍里,两个人站在货架旁边聊上了。
老大爷讲得眉飞色舞,正讲生产队呢。
叶良彦接过面包,递过去:“给大爷,换好了。”
又转头对她说:“媳妇,你去拿两瓶酸奶。”
大爷接过面包,看一眼放进推车,嘴上还继续:“可不能糟蹋粮食啊……”
安安站在酸奶冷柜前,拿不准他是故意支开她,还是真想喝。
犹豫着,叶良彦推着车过来了。
“挑好了没?”
安安摇头:“不想喝。”
叶良彦也没勉强,拉着她去沐浴露那一排,慢慢逛了一圈。
两个人站在自助收银台前。
安安不动声色地偷瞄他,每一样东西都过了她眼。
没有。他没拿。
车上,叶良彦看她一直闷闷不乐。
“怎么了?下班那会儿还高兴呢,吃顿饭就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