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发薪日,伊森领到了上个月的薪水——钱早就通过bacs直接打进青少年托管银行账户,所以他从行政办公室领取的是一张打印好的纸质工资单。
薪水再加上进球奖金,一共领了520英镑。
工资到手,把欠好兄弟凯恩的50英镑还清,然后再买几个苹果和两块牛排,回家做个苹果牛肉派。
先把牛肉、洋葱、苹果都剁成馅,然后锅里放黄油,将所有食材都倒进去炒香,再加生抽、盐、黑胡椒,最后放点百里香,苹果牛肉馅就做好了。
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苹果牛肉馅倒进派皮里,压得紧实一点,送进烤箱。
半个小时之后出锅。
虽然卖相不佳,味道出奇不错。
不知道是长身体还是少年时代总是特别能吃,伊森足足吃了两个派才半饱。
其实他童年和青少年的时候,家里过得挺宽裕,因为加斯科因那个时候还在踢球,并且和女友谢丽尔同居。
谢丽尔对他还不错,生活方面照顾得都很妥帖,继姐比安卡比他大五岁,也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反而是加斯科因和谢丽尔结婚又离婚之后,他的生活才一落千丈,再加上加斯科因退役后沉迷酒精,他不得不在承担家务、上学和踢球的同时,还要分心照顾养父。
最穷的时候晚上不吃饭,只靠喝凉水填饱肚子。
电话像催命似的响起,伊森把剩下的派用盖子罩住,才折返回客厅去接电话。
“您好,这里是罗汉普顿普赖瑞医院,请问是加斯科因家吗?我想联系保罗·约翰·加斯科因的亲属。”
“我是伊森·加斯科因,我是他儿子。”
“伊森,你好,很抱歉通知你,你父亲保罗今晚大量摄入威士忌,在街头失去意识,被路过的球迷紧急送来急诊。
现在他已经入院治疗,正在做酒精脱毒,还存在戒断引发抽搐、谵妄的风险,需要留院观察,你可以尽快赶来医院吗?”
伊森沉默了2秒钟,才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他来到保罗·加斯科因的卧室,卧室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衣柜,零零散散地放了些杂物。
伊森掀起床板,床底下有一个沉重的保险箱,输入密码,门就打开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保险箱打开,里面空无一物的残酷现实,还是让伊森情不自禁冷笑出声。
他果然把自己上次走穴赚来的钱又拿到酒吧去挥霍一空!这个该死的家伙!永远!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伊森只能随手将保险箱里剩下的两块手表抓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接着将保险箱重重关上,重新塞回床底下。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医院,而是筹钱。
至少,那些医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名人在自己的医院里因为付不上治疗费而死去,那样对他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伊森带着手表来到了哈顿花园典当行。
“这两块劳力士保存得很不错,机芯我看过,只需要做简单的保养,我可以给你四千英镑。”
典当师仔细检查了两支手表的成色,见客人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习惯性地压价。
“一口价一万英镑,先生,我不会再来赎它们,你尽可以把它们送到拍卖行,或者是商铺,随便你,怎么处理它们都可以。”
伊森知道这两块手表的价值,即使是二手货,也能卖到一万八英镑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