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歌是第一个来到这间病房的人。
她还没进去,只是站在房门口,隔着门板上的四方玻璃窗,就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张被子。
蒲心竹窝在敬聿宁的怀里,脑袋下面枕着敬聿宁的一条胳膊,脸红扑扑地,不晓得做什么美梦,睡得十分香甜。
敬聿宁呢,一手揽着蒲心竹,另只手拿着手机,目光认真专注地滑动浏览。
楚歌推门进来的时候,敬聿宁很明显是怕吵醒蒲心竹,对着楚歌做了个嘘的手势。
病房里很安静,走廊外也很安静。
虽然这个时间还很早,但就算不早,也不会有嘈杂的声音。
这间vip病房,是专项提供的,针对身价不菲且社会地位特殊的人群使用,就连医护人员也不可以随便进出,私密性一流。
楚歌在沙发上落座,拿出手机——
「醒了多久?」
敬聿宁回她——
「两个小时」
楚歌又问——
「手不麻吗?」
敬聿宁扭头朝枕在她胳膊上的蒲心竹看去,对着楚歌摇了摇头。
——不麻。
「她现在越来越依赖你了」楚歌撇了下嘴角。
敬聿宁没再回复,两人也不再用眼神交流话语。
余下的时间,楚歌就这样在沙发上坐着,敬聿宁也同样保持着揽着蒲心竹不动的姿势。
说来奇怪,那一阵的气氛十分诡异。
好像大家都藏着什么心知肚明的事情,却偏偏谁也不提,可她们又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会真的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直到,蒲心竹辗转醒来,这种诡异的气氛才被打破。
女孩鼻腔里发出睡饱的一声轻哼——
“嗯。。。”
她被窗外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脑袋还迷糊,手却睡眼惺忪摸向敬聿宁的脸——
“刀口还疼吗?”
话音未落,蒲心竹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看见沙发上的楚歌,正对着她眯眼轻笑。
蒲心竹的手指没摸到敬聿宁的脸,却触到了她的脖颈,女孩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到了手指,嗖的一下就把手缩回来,背到了身后。
是她自己心虚,她有见不得光的心思。
“我。。。我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