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以前在学校里听到的那些关于萧穆打架的传闻,这让他浑身都战栗起来。但他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你……你有什么证据?”江秋说的话在见到杨息的那一刻彻底迸发,想到是这么一个傻逼害的他浪费那么多时间,脸上仅有的几分不安荡然无存,留有的是理智和愤怒。萧穆挑眉戏谑地看他,树林里的灯光不强,再加上萧穆高些,正好把那仅有的光挡住了,从视觉上看,萧穆站在光下,而杨息则像是一只黑暗中的老鼠,没有光会照向它。过了许久,杨息才听到萧穆的声音,不过并不是回答他的问题。“杨息,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先把曲子交上去,后把监控录像删掉,再发帖让我被万人唾弃,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萧穆说到这还不禁为杨息鼓了鼓掌,巴掌拍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格外刺耳,杨息猛地一颤,他似乎感觉萧穆的怒气已经快压不住了,这巴掌要拍的马上就是他的脸了。“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是萧穆啊,渊源一中的混小子,你其他做得都很好,可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萧穆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凑近,眼睛与杨息平视,死死地盯着他。杨息感觉这一瞬间他已经不能呼吸了,但看到萧穆这么久还没拿出证据,还是哆哆嗦嗦反问:“你,你就是激将法吧,其实你根本就没证据对吧?”萧穆闻言站直了身子,轻蔑的笑了一声,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视频。视频中,杨息鬼鬼祟祟的进入教室,随后蹑手蹑脚的从萧穆课桌里翻找出曲子,视频的最后是他在盯着监控看,那眼神中满是得逞。杨息看得睚眦欲裂,他的胆子一下大了许多,恶狠狠的盯着萧穆说:“这不可能,这段视频,你从哪来的?”萧穆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你猜啊。”杨息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瞳孔聚缩,双眼猩红,颤抖的扑过来想要抢过手机。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整个身子都拥了上去,尖叫着:“把它给我!要是我没上那所学校,你也别想,凭什么!我要毁了你!”但校霸毕竟是校霸,三两下就躲了过去,留杨息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他眼见硬抢不行,朝着树林深处大喊一声:“方淳!”他喊完后,树林里确实一阵悉悉索索,杨息以为他的救兵来了,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邪笑。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方淳确实出来了,不过是被人拖出来的,而拖他的那个人,是江秋。绝望原本绷紧了神经的萧穆,在看见江秋那一瞬间就彻底放松下来了,他俩对上视线,萧穆张了张嘴,用口型说些什么。这昏暗的光线下本来什么都看不清,可江秋看清了,他说的是:“谢谢你。”就在这空当,杨息突然向外冲去,没了踪影,方淳看到他这么背信弃义,啧了一声,但看见萧穆和江秋双双都在看着自己,心里不禁发毛,开口道:“萧哥,我那个……我,我就是被那个傻逼蒙蔽了,所以才做出这种事的,我之前说你完了,全是我在放狗屁,你……”没还等他说完,萧穆就让江秋松开他了,他没兴趣听傻逼的忏悔台词。“你想承认错误是吧,行,你早上五点跟着环卫工人去扫大街,扫……三个月,他们走了你走,他们干活你干,反正我看你一天天没什么事,正好为社会做贡献。”说完就想拉着江秋走,临走出树林的最后一步,萧穆回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去问那些环卫阿姨的。”原本松了口气的方淳又把刚刚那口气吸了回来,萧穆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嗤笑一声,满意的离开了。他俩走在大街上,忽然江秋像想起了什么,让萧穆把外套脱下来,萧穆也照做了,随后他便看着江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录音笔。“嚯,录音笔,这东西有什么用?”萧穆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震惊和疑惑两种情绪,惹得江秋发笑,笑了一会,直到萧穆的脸上浮现了第三种情绪——生气。他才回答说:“我怕到时候杨息不承认,你就可以拿这个。”萧穆还想跟他斗两句嘴,可无意中瞄到了江秋外套上的划痕。他拿过外套,看着这道划痕,应该是当时杨息扑过来时指甲划到的,他啧了一声,怀着歉意看向江秋:“对不起,我会赔的。”江秋看着这道又深又长的划痕,垂眼默言着,过了许久,萧穆才听到一句:“幸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