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走上前伸出纤细的腕骨拿起本子看了看,“可以,接下来举一反三,把这几道题也写了。”说着就又在书上勾画了几道题。“不是吧,这么多,”萧穆又稍稍起身瞅了瞅面前的题,“而且你教的和我写的是同一个东西吗?”萧穆几乎是以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江秋,气氛僵持了几秒,江秋放下书道:“我来教你。”江秋缓缓俯身,一股不知名的香味瞬间钻入鼻腔,萧穆细细闻了闻,心说这人身上怎么这么香。“好了就是这样。”萧穆猛然回神,看着面前写的满满当当的书页,陷入了沉思。“还没懂?”江秋看他一副痴呆的样子就知道了,那种眼神是很难假装的——清澈的不得了。“嗯。”“行,再教一遍。”日暮的光辉倾泻而下,残阳顺着窗前的树冠流淌进来,将庭院里的藤蔓都染上了晶莹的色泽。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啪嗒一声笔落下,萧穆靠在椅背上像只猫似的伸了个懒腰,脊背的骨头咯咯作响。“行,圆满完成任务,我真的厉害。”“嗯,很厉害。”“那我就先走了。”萧穆从椅子上坐起来,“你教的真好,大学霸。”江秋听到这话像是选择性的忽略后者,抬眼看着萧穆,说:“你不在这吃饭吗?”萧穆显然是没想到江秋还会留自己吃饭,沉默了会,可江秋直勾勾的盯着他,突然有了种拒绝他就愧疚的心理。但没办法。“那个,我就不在这吃了,我家里还两个小孩等我回去呢。”萧穆回答道,见江秋不说话,又开始懊恼自己刚刚为什要向他解释啊,显得好没出息啊。江秋沉默了一会,启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好,你回去吧。”萧穆见江秋没再说自己,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说:“走了。”起身来到玄关处换鞋,刚系完鞋带准备离开,厨房传来玻璃与玻璃相撞的声音,萧穆下意识抬头看。视线相撞,江秋手里握着玻璃杯,眼神却是朝向玄关,刚对上江秋就对萧穆催促道:“你家不是还有小孩吗。”到萧穆耳朵里,这话就像会自动排序,变成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萧穆听到这话,一身反骨,立刻将自己刚刚才系好的鞋带松开,慢条斯理的回答到:“唉我就不快,我就慢慢来,我就不听你的。”江秋看到萧穆缓慢且仔细的精致的给自己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轻哼一声。萧穆从小就听觉敏锐,听到江秋的声音,大抵是嘲笑,在即将出门之际给江秋比了个大大的中指,做完就冲出江秋家。一出门萧穆感觉如释重负,浑身都感觉轻松了不少,只要江秋在旁边,萧穆就油然而生一股紧张感。啧啧啧,谁以后这么倒霉要跟他一起生活。萧穆心想。“哼哼哼补完课就是不一样,这小鸟叽叽喳喳。”萧穆一路哼着小曲回家了,夕阳无限好,日落的光把影子拉的好长。一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二人拌嘴的声音了,萧穆停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敢进屋。屋内二人吵得那叫一个生龙活虎,争先恐后,奋勇向前。“萧芷寒,你把我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吃掉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凶干嘛!”好吧,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萧穆头都大了,为什么自己会摊上这两个活宝。“喂!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吵什么。”萧穆出声制止。萧靖淮率先辩解,说:“是萧芷寒先吃了我的蛋糕!”萧芷寒不甘示弱,道:“这蛋糕上写你名字了?谁知道这是你买的。”两人一副又要吵起来的架势。“停停停,你跟你道歉,你跟你握手,这件事就算完了。”萧穆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浑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这件事本小姐就先原谅你出言不逊,我先去看电脑啦!”萧芷寒瞅了一眼正在不停弹消息的电脑,转身便拿着电脑回了房间。萧靖淮眼见这位大小姐就这样草草结束这件事,两步作三步上了楼,不仅翻了一个大白眼:“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电脑弹消息就走,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萧穆站在身后给了萧靖淮的头一下,虽力道不大,但也算对得起校霸这个称呼,萧靖淮嘶了一声,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萧穆。“你管人家电脑里有什么呢,还有,以后在家少吵。”“每次一到这种时候就打我,怎么就不见你打她呢,偏心。”回应他的只有萧穆关门的声音,萧靖淮也知道自己这是明知故问,自讨没趣,便也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