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大概的记忆绕着弯走,走到完全都是陌生景象的地方,萧穆终于是开始质疑起自己。“不是这条路吗,我记错了?”“算了,来都来了。”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远,萧穆总算是看到一家挂了笛子店招牌的店,但越走近,萧穆就越觉得是自己找错了。因为前面一个大大的石拱门上清晰的写着:安心陵园。开在陵园旁边的笛子店,萧穆刚想进去,就见远处站了一个人,看不清脸,但他手上的那束系了红绳的白花,萧穆绝对不会看错,那是江秋。萧穆抬眼再看向那人的脸时,好像看清了,不过看清的只有他的眼睛,一双混沌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隔空对视,时间好像放慢数倍,让记忆更加清晰。萧穆反应过来的时候,江秋已经走了,连他的背影都没看见。萧穆回了回神,转身进了笛子店。店的装修很朴素,以素色为主,采光很好,进门的时候,还会有铃铛来回地响。这店里一个人也没有,萧穆象征性的叫了声:“有人吗?”好一会,才有一个瘦弱的小个子老妇人走出来应了声:“有。”步伐很轻,看样子应该上了些年纪了。“小伙子,你要买笛子吗?”“嗯,随便看看。”萧穆在摆笛子的柜台上看了又看,笛子的款式不是很多,但每支都有不一样的地方,硬要选一支,还真有点难。再三思量,萧穆拿了支笛身上刻了五角星图案的笛子,拿给老妇人看,道:“就这支了,多少钱?”老妇人从椅子上坐起来,戴上挂在衣服上的老花镜,凑近仔细瞧了瞧,突然惊呼:“哟,拿了这只啊。”萧穆不明所以,还没接话,老妇人顺着往下说:“这只是我家老头自己刻的呢,他总说刻得比我好,现在看来,是这样了,但他前年走了。”萧穆抿抿唇,准备说两句安慰的话,就听见老妇人想突然想起来什么,惊喜地说:“小伙子啊,你这支别给钱了,待会跟我合张照,就算你给的钱了。”“这……不好吧。”“哪有什么不好,我去年听一个大师说了,说让我找一个有缘人,下辈子啊,就能再跟我家老头遇见,那我守在这里也不算白等。”萧穆不置可否,他是不信这些的,但看老妇人笑起来的样子,大概是在回忆和她家老头子的过往,于是微笑着应了声:“好。”照片拍的很简单,但照片上的两个人都笑得很温柔。当店门口的铃铛再响的时候,柜台上多了一沓零钱。到教室的时候,江秋已经在座位上了,大概是因为有这个小插曲,萧穆晚自习也没那么阴郁了,还有心情跟付修明骂骂游戏里的傻逼队友。突然,教室门口出现一个人,是他们班的小灵通,只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人准是第一个知道的。只见这人气喘吁吁,想说话却因大口呼吸被堵在胸口。“咋了小灵通,什么事啊?”付修明走上前去扶了扶他,这人缓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的说:“考,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明天就出排名。”这个消息可谓是五雷轰顶,谁家好人学校当天考完当天就出成绩啊,如果小灵通消息没错的话,大概率赵清颂明天就会公布成绩了。好了,有了这个消息,原本教室里还算和谐活跃的氛围一下变得死寂。这天杀的死学校!试卷都还没讲,成绩就出了?萧穆瘫坐在桌子上,瞬间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不过他大概已经知道这次考试的结果了——很烂。正当他又开始陷入焦虑和发呆的双重交杂境界时,一道清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没做好是用来吸取教训的,不是用来给你提供伤感素材的。”江秋还是若无其事背着单词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背。萧穆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头一次觉得这人说的话倒还挺有道理。他安静的趴了会,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想拍前桌的付修明,在看到他正认真背考纲时,那只手又顿的收回来。他又看看身旁的江秋,这人现在正对着本书发呆呢。萧穆轻轻戳了戳他,看向江秋的眼睛格外清明,道:“江秋,跟我逃课吧。”江秋:我刚刚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离晚自习下课也没多长时间了,监控这时候大概率也关了。萧穆看着江秋的动作,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墨迹,他打断江秋的思绪,说:“你到底去不去啊?反正你也不学习,就跟我……”他话还没说完,江秋就回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