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请你。”夏休示意他把盛好的饭菜端走,刷了自己的卡。任辞雨蹙眉站旁边等,待夏休滴了第二遍饭卡,跟他并肩上二楼时,他不赞同地说:“你不能这样,太破费了。”“没关系,我想给你花钱。”夏休眼弯弯道,“而且你现在是发育期,当然要吃好的,不多吃肉哪来的余力长高呀?又瘦又小一只,糯糯见了都心疼。”“那你呢?”任辞雨扫了眼他的餐盘。“今天没有我爱吃的。”夏休解释。显然任辞雨并不信他的鬼话,找了位置坐下后,对方拨了一半的菜到他盘子里,夏休哭笑不得地阻止说:“好了好了,明明是专门点给你的,你又把菜给我,是不稀罕我的关心么?”“我吃不完。”任辞雨下第三节课就已经饿得不行,他将西红柿炒蛋和米饭拌在一起挖了勺送进嘴巴,鼓着腮颊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糯糯它、精神状态不好吗?”人饿极了连平时吃腻的食堂饭菜都认为无比美味,任辞雨竭力维持岌岌可危的斯文,吃到第二口见夏休还不吱声,咬着勺子看向对面。嘴巴里满当当的食物限制了语言功能,他戳了戳夏休搭在桌面的手,无声询问怎么了。任辞雨相较初遇的模样,的确圆润了些,去年贫血般的白悄无声息地褪换,脸颊的肤色饱满透亮,隐隐漫开蜜桃的浅粉,摸起来是同样的软。他顶着这张脸,这双水似的黑瞳如此一错不错地瞧人,叫夏休根本招架不住。后者深吸一口气,表情罕见的严肃,像待会儿要去联合国演讲,正儿八经地评价:“小雨,你变得更可爱了。”“……”“…我说你更欠打了你信不信?”“夸你也不乐意,好凶。”“…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谢谢。”“它和你的脾气一样精神。”夏休打了个比方,“所以合理来讲它的健康指数达优吧?”任辞雨懒得搭理他的调戏了,低哼了声,说:“我看网上有宠物医生科普,猫掉毛严重就给它喂鱼油之类的营养品。”夏休唔了声,点点头,眼神还拥着任辞雨。任辞雨问:“干嘛?”“我姐买了乳化鱼油,过几天应该会到。”夏休答非所问。“嗯。”任辞雨用勺子刮落鸡腿的肉,以为这次对话已经结束,能开始认真进食了。他正冥思苦想要把鸡腿肉跟什么搭配一起吃时,蓦地听见夏休再次开口:“我也要给你买营养品。”“什么?”任辞雨没听清。“我说,”夏休将味道很好的小酥肉夹给他,面不改色地邀请,“这个周末我妈和我姐都不在家,你要来过夜吗?”糯思肥成了半挂。任辞雨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损前来迎接的金吉拉,猫听不懂半挂是什么意思,努力地昂起脑袋冲任辞雨撒娇,倒在地板翻来覆去地打滚。“它特别想你。”夏休后他半步,带上门笑道,“结果某个小没良心的刚见面就嘲讽人家的身材。”任辞雨蹲下身把糯思抱进臂弯,撸它的下巴,糯思舒服得直打呼噜,要舔他的手指。“我这是嘲讽吗,”任辞雨看着猫咪翡翠绿的圆瞳,凑近用鼻尖碰了碰糯思湿漉漉的鼻子,嘴角挽起浅盈盈的笑,“我伤害到你了吗糯糯,好像有人在挑拨离间,对不对?”糯思软绵绵地喵呜一声,亲昵地蹭任辞雨的臂肘。任辞雨看向旁边半坐在鞋柜观望他们的夏休,眼神表示你少造谣。有种小猫得志的骄矜。“我错了。”夏休甘拜下风,他捏了捏任辞雨的腮问,“冰箱里有西瓜,要不要吃?”平川夏天的流火足够将人溺毙,从学校到夏休家几公里的路程,任辞雨便生了细细的汗。听到西瓜二字,他的情绪明显高涨一瞬,立马答道:“要吃。我好热。”“行,我给你切。”夏休放好书包转进厨房,任辞雨搂着猫想了想,终究难以忽视想黏着夏休的冲动,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身后,和糯思一起用灵透的瞳眼巴巴地盯着夏休切西瓜的动作。夏休的刀工极稳,他利落地分开西瓜瓣,拣了最甜的中央那块递给任辞雨。任辞雨双手托着胖墩墩的糯思,不便接过,却又等不及,低头就着夏休举西瓜的姿势在边沿咬了口。见此,夏休失笑道:“吃那里能尝出什么味?”“中间是留给你的。”任辞雨正放糯思下地,脑子尚未转过弯,嘴巴一张一合就把心思和盘托出了。等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后,他默默地揽回糯思,脸埋进猫咪后颈的绒毛,对突然凝滞的氛围一无所觉的糯思仍哼哼唧唧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