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爱你的,包括你的不幸与难题,我愿意和你一起分担。但你暂时没想好要不要和我坦白这些困难之前,我也不会一个劲地要得到真相,我可以等你想清楚。”“小雨,你可以依赖我,虽然我能力式微,可我希望能被你信任地依靠。你晚上不想打电话也可以,不过我的信息一定要回复,好么?我不会太烦你,我只是想确定你每一天都是最爱我的。”憋在心中的苦楚差点呼之欲出,又立即拐个弯,被任辞雨咽回去,他把所有的酸涩都藏回心里,露出一个似乎对夏休这番如此严肃珍重的话不解的神情,环抱住夏休的后脖,说:“你别想太多,我昨晚真的只是累了,今晚就和你打电话行不行?不过你不能太吵我,我每天的学习任务量增加了,你知道的,我没你聪明,要想像你一样优秀,需要花费加倍的努力。”夏休的眼神仍有疑虑,任辞雨佯装没好气地控诉:“你竟然不信我。”“信。”夏休勉强抛掉心中的隐隐不安,“只是担心。每晚的视频我们不聊天也可以,毕竟我最大的愿望仅仅是看看你就好。”任辞雨无言以对,也不敢说话,怕哽咽会暴露。他亲了亲夏休的脸颊,问:“我们接吻好不好?”于是夏休低头贴向他。你爱,却从不知晓过分爱的悲哀(9)高二需要提前一周开学,课程愈加繁重,数不尽的试卷足以垒成延绵不尽的喜玛拉雅山。双休变为单休,周测、月考、市赛,题目如同平川大海的汹涌。任辞雨孜孜不倦地实行他的攒钱方案,直到中秋放假当天、收拾作业的时候夏休忽而出声道:“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对方的指腹在他的脸颊流连半秒,“摸起来没有以前软。你每天有好好吃饭么?”任辞雨往书包里塞卷子的动作一顿,片刻泰然自若地回答:“这是青春期发育的正常现象,你懂不懂。”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夏休,纵使他用谎言搪塞了夏休一个多月,仍旧无法做到撒谎时跟对方对视。夏休停下整理课本的动作,不指望任辞雨坦白了,平静地讲述道:“文轩和雅珺都有和我提过,你下午不吃晚餐或者只喝粥。”他一只手扶住任辞雨的肩,低头问:“事情很棘手么?”任辞雨不自然地侧脸。夏休的话没错,他确实消瘦不少,同他们首次相遇的状态相比有过之无不及的地方,仿佛水仙养料不足的骤然萎缩,连香味也伶仃。“嗯,”任辞雨清楚瞒不过夏休了,他颓然地垂下脑袋,却还在固守自己的执着,“挺严重。但我可以解决。”他重新昂起脸,目视夏休,安抚说:“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等问题了结了,我再告诉你。”没有人比夏休更了解任辞雨,一个能坚守少时仰慕多年的人,固执不比宇宙小。夏休尊重他的选择,同样保留自己的心疼。拉上背包链子,夏休叹息道:“那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听没听见?”这句话不给人丝毫拒绝的余地,夏休大有你不同意我就缠到你没办法的意图,任辞雨不得不答应说:“听见了。”夏休眼边弯过浅浅的笑,“嗯,中秋去不去我家过?”任辞雨觉得有必要哄哄他,思忖道:“应该去,不过会有一点点麻烦,来的亲戚多,去年过年没待在家,一帮人搁家族群里使劲内涵我。”“怎么不退群?”“舍不得里面的红包。”任辞雨说,他装的书多了,重了点,夏休和他换了个书包背着,闻言说:“好吧,你别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其实我根本没打开过群聊,”任辞雨语气有些小得意,“这件事还是任青玉告诉我的,我平时开的自动领取红包。”夏休揉了把他的发顶,笑道:“好聪明。”和夏休待在一起讲闲话,收紧焦虑的心情总会不觉缓和些许。任辞雨让大脑暂且忘掉诸多不如意,挽过夏休的胳膊,比了个手势说:“只要花费一点点心机就能想到这个方法,哪里见得多聪明。”“反正我想不到。”“那是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也不算吧,”夏休解释道,“之前我妈有拉过我进家族群,我奶奶和我外婆两家的。我不喜欢这群亲戚,就退群了,没考虑到红包的事。”“那你损失了一笔重要的钱财。”任辞雨严肃道。“没关系,”夏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捏捏他的手指,说,“我才发现你还是财迷。是不是财神进了你的家门出来都要变成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