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任辞雨点点头,盯着他手里那杯黑黢黢的不明液体问,“这个好喝吗?我没喝过。”夏休递给他,笑问:“尝尝?”和暗恋对象喝同一杯饮料算不算间接接吻?任辞雨脑海里徘徊这句话,耳朵正要红,却在品尝到廿四味的那刻瞬间降温,脸色古怪地一凝,默默地把杯子推回夏休面前,含着果茶吸管吸了一大口压压味,才惊觉自己活过来。夏休将他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潜藏不住的坏笑流露出来,说:“好不好喝?”任辞雨摇摇头,“好苦,你怎么喝得下去的?”“还行,”夏休道,“降降火而已。”“你吃什么了,还上火。”夏休的神情有片刻的不自然和迷茫,“这个也说不准。”他近段时间总觉得身体里有火焰,燥得厉害。任辞雨应了声,没追问。又等了半分钟左右,服务员送来了云吞。这家的云吞与别家的不相同,外观更加饱满漂亮,任辞雨还是地和祁莨周旋?”夏休没有立时回话,他喝了口廿四味,回甘的苦泛滥口腔,他低下眸,过了一阵子才说:“我不敢。”以前读小学初中,老师们都说,只有成绩差的学生毕业后会回学校探望老师,而成绩好的总不见踪影。夏休思考过很多理由,因为成绩差的有时间,成绩好的为了保持这个水平而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所以没有空闲回母校。或者成绩好的确乎和老师所讲的那样,心思薄凉。但上了高中,到了现在,夏休才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个更真切的可能。因为混得不如意,同那时的风生水起相比太狼狈,觉得对不起老师的期望和栽培,所以不敢回去。夏休就是属于后者。他以往得到过太多老师的赞赏、希冀,他们不理解他的病,苦口婆心地劝说,在他决定要暂时休息一个学期后,纵有不解,也支持,让他安心保养身体。返校的最初那段时间,老师们依旧会给他做思想工作,考虑他的家庭情况,甚至会给他免掉补课费和资料费用。夏休从他们那里获得过不被理解的痛苦,但受到的恩惠远远高于悲怆。他很感激他们。考上平川一中的择优生,其实远超所有老师的意料,他们对他的信心愈发强烈,确信他以后能考进好大学。但夏休还是把事情搞砸了,他没有如他们所愿一路畅通,而是连高一都撑不下去再次休学。倘若不是遇见任辞雨,夏休会退学的。他根本没脸去见老师。听此,任辞雨缄默无言,好一会儿才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真的对你失望?有可能比起成绩,他们或许更想要你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呢?”“夏休,”任辞雨鼓励道,“不管是不是为了祁莨这件事,你都应该回母校看看。你的心在那里有个很大的结,你需要亲自去解开。”“可是……”“没有可是,”任辞雨的语气多了点强硬,“我陪你一起。”夏休叹了口气,无奈而难为地笑说:“那也得允许我做点心理准备吧,小雨医生?”“我又没叫你现在就去。”任辞雨哼了声。他将近喝完了果茶,云吞的份量又罕见的实在,他吃了大部分,还剩下五六个塞不进了。夏休见他一脸严肃地盯着碗里的云吞,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由得道:“它们是哪里招惹到你了么,值得你一只一只递眼刀?”任辞雨说:“我吃不完。”夏休想了会儿,理所当然地说:“那就我吃吧,别浪费了。”任辞雨的视线顷刻落到他脸上。夏休不解地反问:“战火转移?任顾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么?”任辞雨服了他这张嘴,让他把碗推过来,见夏休欲言又止的样子,警告道:“你暂时别说话。”“暂时到多久?”“我把云吞盛完。”夏休了然地颔首,搞不懂他是真的乖还是在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