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胜平最近升迁,高兴得不行,更没功夫理任辞雨,连任辞雨的话都没听完,便不耐烦地应下。卢英以为任胜平至少会劝一劝,哪料到对方是个放养孩子的主,愣愣地拿回手机。请了假任辞雨心情不错,对卢英说:“那我回教室了,老师。”卢英有气无力地摆手,“快走,看见你就来气。”任辞雨刚踏进班级,就被林文轩、宁妍妍和郑雅珺团团围住了。得过夏休在写作上不少帮助的宁妍妍率先开口,忧虑地问:“怎么样,夏休的情况还好吗?”“嗯,”任辞雨安抚道,“他好多了。”“他昨天那个状态吓死个人。”郑雅珺说,“你刚刚去找班主任干什么?”“问一下学校方面的进度和请假。”郑雅珺问:“听说已经找到表白墙的负责人把帖子删了,但投稿那位还没找到,是吗?”“对。”一旁被冷落许久的林文轩终于插入话题道:“你请什么假?”任辞雨说:“学校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我和夏休计划亲自去调查清楚。”“好酷,”林文轩说,“能不能加我一个?”任辞雨瞥了他一眼,“你还是能请到假再说吧。”林文轩想起自己父母一听到他想请假就要死要活的样,悻悻地挠了挠脸,没再接话。宁妍妍则紧握双手,蹙眉道:“能行吗?这件事很难办吧。”“幕后主使是谁其实夏休应该心里有底。”任辞雨道。他们四人对视一眼,都心知肚明。郑雅珺小声说:“白皓和何燃?”“可能还有个高二的,叫穆洋。”“穆洋学长!?”林文轩惊愕道。任辞雨说:“他之前怎么跟你编排夏休的?说夏休其貌不扬?从这句话你大概就能清楚他对夏休是有敌意了吧?”林文轩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好吧,我错看他了。”任辞雨哼了声,“不过直接去找他们肯定问不出什么,所以夏休决定先从祁莨下手。”“他们真的认识?”郑雅珺问。“嗯,”任辞雨解释,“听夏休说他们初中是一个班的。”“她怎么助纣为虐啊。”宁妍妍感慨。“谁知道。”任辞雨说。林文轩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忽而抬高音量道:“祁莨!我之前怎么说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原来我很早就听别人提过。”三人看向他。林文轩咳了声,故作姿态背手正经道:“她是实验的,别人说她家境不好,去学校也是混个毕业证,不上晚自习,这些时间都用来打工。”“学校方面也给过帮助,但她家复杂到学校也帮不了,补助之类的钱花得比我花钱还快。”片刻,他望望四周,神秘兮兮地说:“小道消息,传她干过那方面的生意。”任辞雨顿时嫌恶道:“不清楚别乱传人家的黄谣,恶不恶心。”林文轩挠了挠头,“我提一嘴而已,又不信。”宁妍妍也道:“你以后不能这样跟别人讲。”郑雅珺附和:“对,你不信,不代表那些没脑子的不信,省得给人家添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知道黄谣的影响力有多大吗?”语毕,四人都沉默下来,因为想到夏休也被造了黄谣。晌久,郑雅珺率先打破凝重的氛围道:“你们要是中途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们,告诉夏休,担心他的人很多,让他不要觉得孤立无援。”宁妍妍紧跟着道:“虽然我们可能帮不上什么,但多出一份力总归会好点。”林文轩将功补罪道:“还有我还有我,我消息灵通,想了解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好,谢谢你们。”任辞雨多希望此刻夏休在场,让他听听其实还有许多人在乎他。一等到下午放学,任辞雨收拾了书包就往校门赶。中午下了趟雨,空气膨润,远山涳濛一帘白雾,地板光溜溜的潮湿。大门独独静伫了一抹黑色高挑的身影,任辞雨一眼望见,脚步不由得加快。临近到夏休跟前时,猝不及防鞋下一滑,差点当着门卫的面摔飞出去,还是夏休连忙接住他,才避免开年第一次丢脸。夏休提稳他的腰,笑着低头问:“你究竟是要给我拜年呢,还是想追忆刚见面撞的那一下?”“谁知道会打滑。”任辞雨不自在地挣脱他的搀扶,看了看差点让他滑倒的地方,将早上卢英透露给他的消息转告夏休。夏休对学校的处理方法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经历得多,早就麻木了。任辞雨似乎觉得单单说这些显得氛围太沉重,话锋一拐,说:“林文轩、宁妍妍和郑雅珺都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