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休说,“只要你不怕衣服粘毛就好。”任辞雨连忙摇头,于是夏休带他进自己的房间。这是任辞雨第一次光临夏休的卧室,他的认知让他对这种处境有些局促不安,心底渐渐涌起懊悔的惭恧,环着糯思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夏休正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到里侧,整理完毕回头却见任辞雨垂着脑袋傻站在房门口。“怎么了?”他不由得问。任辞雨抿着唇单是瞅他。夏休猜测道:“不好意思?”任辞雨瞥走了目光。“什么啊,”夏休无声笑起来,“平时总听你说喜欢我也没见你害羞,在我房间睡一觉就不自在了?”“这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任辞雨颦眉努力想理由,他烧得太严重了,脑子转得很慢,夏休环手半坐在书桌上,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思考良久,任辞雨憋出一句:“这是你的隐私。”夏休不解地问:“那还跟我回来?”“……”任辞雨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惊愕不已的样子,他当时完全没考虑到跟夏休回家要和对方睡同一间屋子的可能,他干巴巴地说,“那我去睡沙发吧。”夏休制止了他,无奈地哄他上床,说:“这像什么话,而且进朋友房间跟冒犯沾不上边,你快点睡,不然待会儿天都亮了。”任辞雨还想挣扎一下,“可是。”“我困了,”夏休甩出杀手锏,“你的糯糯也困了。”任辞雨闭上了嘴巴,他跟考拉似的慢吞吞钻进被窝,这是床新被子,还保藏着阳光烤化的气息,裹在它里面,加上隐隐约约属于夏休的味道,像被晴天包围。糯思乖乖地被他斜抱着,合起了眼睛。夏休跟着上来,床垫微微往下陷,灯也关掉,四周漆黑至极,所有的光线都被窗帘牢牢地遮挡。任辞雨在黑暗里眨了眨眼,还有些回不过神。夏休的床一米五宽,躺两个正值发育期的少年显得有些窄,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胳膊贴着胳膊。任辞雨偏过脸,根据夏休的呼吸声确定对方的位置,然后被人精准地揉了揉脸颊肉,夏休往他这里挪了挪,彼此的距离更近了,有温热的吐息拂过额头和鼻梁,任辞雨的眼睫一颤,稍稍屏息,听见夏休低低问:“睡不着么?”“…不是。”夏休去探他的额温,沉吟道:“烧退得差不多了,是哪里不舒服么?”“没有。”“那怎么了?”任辞雨闷不吭声,鼻尖抵进糯思的后颈软毛里,说:“我睡了。”其实是因为太幸福,所以无法入睡。他们睡得迟,夏休难得快九点了也不见起床。夏圣依昨晚听见了客厅有动静,以为夏休半夜饿了点外卖,因而没去理,现在见平常准时八点起床的人还没反应,心底不免升起些许狐疑和担忧。她搁夏休门外敲了敲,夏休觉浅,在她第二次敲门时便趿着拖鞋开门,困倦地抵在门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有什么事。”夏圣依仔细端详他,又扒开他的袖子检查,确定没有出现自残的痕迹才松了口气,说:“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个点也不见起床?”夏休也没计划瞒她,简单地将昨夜发生的事告知她,夏圣依恍然大悟,视线往卧室里瞥了瞥,音量低下来:“他还在睡?”“嗯,你别吵他。”“糯糯也在?”“对。”夏圣依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待会儿给你转五百块钱,你记得带人家吃好点,别饿着。”“夏姐威武。”夏休很识相地拍马屁。夏圣依轻蔑地嗤了声,叮嘱道:“记得帮我把被单洗了,顺便给我房间拖个地,我去上班了,你回去睡吧。”夏休有气无力地颔首,关了门倒回床上。任辞雨睡得很沉,糯思倒是醒了,一下一下地抓挠被子。夏休怕它弄醒任辞雨,重新站起来开门让它出去,顺便喂它吃粮,然后再回房里补个回笼觉。他累惨了,极其罕见地睡了个好觉。等再次睁眼,身边的被窝已经空了。夏休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接着翻身下床,任辞雨果不其然在客厅逗猫。他走过去摸了把对方的额温,是正常温度,他放了心,问:“还没洗漱吧?”“没。”夏休回卧室里从衣柜拿出新的牙刷和毛巾递给任辞雨,任辞雨一边接过一边说:“我已经处理过猫砂了。”“行。”夏休应道,打开手机窝进沙发,先领了夏圣依转的账,刚要退出微信,却见备注黄医生的联系人跑上顶头,对方发来一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