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休点击播放音乐之前再次确定:“那就说好了?”“嗯。”歌曲的前奏舒缓柔和,两人站在最初的位置,等词唱出来后,任辞雨忍住羞耻看向夏休,一步步向他靠近,再牵住手。夏休鼓励地对他笑,捻住他的指尖与他共舞。卢英选的版本舞步比较简单,除了会碰手外便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不像传统版本的华尔兹要扶肩搭背。可也正是这份青涩和略微的疏离,再搭配歌曲的甜美,让所有的不亲密都成为了一种克制的胶稠氛围,仿佛眼神融化了麦芽糖。任辞雨不知道夏休有没有感觉到,他只清楚他要烧起来了。等最后的节拍落下,任辞雨就要缩回手,夏休却抬高他们相握的手,带着他转了个圈,然后闷笑着把他搂进怀里,一面温柔地抚拍他的脊背,一面说:“不羞不羞,已经结束了,我们辞雨跳得特别好。”他没听见任辞雨吭声,疑惑地往怀里看去,便见任辞雨倚靠他的胸膛,满面通红,微微咬住曲起的指骨,羞恼地瞪他。夏休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什么风,任辞雨的姿态像一滚沸水,灌入他的血管,他有一瞬间的窒息,仿佛淹没进没有形状的无边无尽的春色里。如果他们相爱。那他此刻会渴望得到任辞雨的一枚吻。过往夏休返校当天距离元旦晚会仅剩下三天时间。班级人数齐全,单组练得也差不多了,因此最后两节娱乐课都当做彩排进行。别班的人也都在赶进度,校区内四处可听各种各样的音乐。他们优先选了体育馆,任辞雨主要是面对夏休害羞,在外人跟前责任感很强,哪怕心里略有不适,也没表现出不自在,告诫自己把跳舞当做必须学好的科目,因此难得落落大方,和什么都无所谓的夏休配合得相当亮眼。其他人虽然选节目喊口号喊得响亮,但等真正开始练习才觉不自在,节拍时快时慢,精神萎靡,动作懒散,卢英单是瞧,便连连皱眉。等一曲结束,卢英拍了拍手,示意他们把注意力放过来。“班长和夏休跳得最好,最认真,”她先是夸奖这对,再批评道,“其余大部分人都是在浑水摸鱼,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务必后天就要解决掉基本所有的问题,把最好最有活力的一面展现给领导们看。”在场的人纷纷望向角落的夏休和任辞雨,任辞雨憋不住低头,恨不得能遁地。“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舞蹈,所以你们要负责到底,成天懒懒散散、七拐八扭跟个丧尸似的像什么样。”卢英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斥责,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夏休和任辞雨,“你们俩个,到c位来。”夏休和任辞雨对视一眼,前者虽然对当众表演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也架不住站中间集火全部视线。后者更不用说了,单是彩排都得哄自己,更遑论众目睽睽之下占据c位?他们一致拒绝道:“我们不行的老师,让别人来吧。”郑雅珺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笑着举手道:“老师,我看他们站c位最好,不仅长得帅,还又高又瘦,多给我们班长脸啊。”卢英环着手,微微笑着赞同地点头。别的人也不想搁中间社死,听见郑雅珺的提议,纷纷附和。卢英心里已经有数了,却还是装装样子问任辞雨:“怎么样?大家都让你们当c位给我们班增排面。”任辞雨清楚这事无力回天了,觑了夏休一眼,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又按照新站位彩排了两次,离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卢英看了看手机,购买的礼服已然送到了校门口,她点了夏休和任辞雨的名字,吩咐他们去把礼服搬到教室,再安排其他同学回去。先是被迫要求当c位,后是做苦力,夏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倒霉的事会发生了。他和任辞雨下了体育馆的楼梯,往南门走去时,却见穆洋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过来拦住夏休,温和地笑笑说:“终于盼你出来了,你们刚才是在排练节目?”夏休拧眉,冷淡地后退半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没回答他的问题,直白地说:“有什么事?”“我想找你谈谈。”穆洋见此,脸上刻意的讨好淡了些许,言语中的口吻像命令。“没空。”夏休懒得理他,迈步就要离开。“夏休,”穆洋维持的温柔形象彻底破碎,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一定要把我们的关系弄得那么难看吗?”夏休疑惑地反问:“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有关系?”穆洋一噎,脸色顿时青一阵,红一阵,夏休果然叫人恶心至极,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人的劣根性依旧没变,他竟然妄想能与其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