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星星来安排。”简星意拿出手机拨打着号码,须臾,他回复道:“查到了,在玛丽医院。”医院:司云舒失魂落魄的坐在手术室前,她衣裙上漫开着大片的血,有的已经凝固,有的重重叠叠覆盖了两三层,颜色一圈一圈加深,还处于半凝固状态。“妈。”商景尧先一步到达医院,难以置信如此形象的母亲,心脏仿佛也被死神攥住,有一瞬间的失声。司云舒颤颤巍巍的把孩子交给他,“这两天你看着宝宝。”商景尧注意到孩子襁褓上的大片血迹,眉头紧皱,“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来、来家里偷孩子,被小诺撞见,她、她丧心病狂捅了小诺两刀。”司云舒脑子混乱,说的乱七八糟。商景尧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越发用力的抱紧熟睡的宝宝,声音梗在喉咙,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发出点气音,“陈诺情况——”“叮。”手术室大门打开。司云舒瘸着腿一摇一晃的跑到手术室前。护士递出病危通知。司云舒如雷轰顶,左腿已经支撑不住全身力气,她就这么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妈!”商景川从电梯里跑出,当看见女人手中捏着的那页纸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手脚并用的爬到女人面前,双目猩红的接过她手里那份沉甸甸的病危通知。司云舒哽咽道:“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他。”商景川脑子翁的炸开,瞬间一片空白,纸上好像沾上了血,是他家安安的血……最后一面陈诺的手术从白天进行到黑夜,商景川犹如行尸走肉的坐在椅子上,周围来来往往了许多人,他没去问没去看,就魔怔的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手里的病危通知叠加了三页,一页又一页沉重且直白的通知着他里面的病人情况很不好。“景川。”司云舒憔悴的看着面若死灰的儿子,她抖得很厉害,不知是不堪重负的伤腿在颤抖,还是被这医院格外阴寒的冷气给冻得发抖。商景川一动不动的望着手术室方向,没有丝毫回应。司云舒泣不成声,“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吃不进去,喝点水,就喝点水。”商景川麻木的收回视线,他双目无神,面容枯槁,看了好几遍才看清女人递过来的一盒牛奶。不远处,商建华亲自接待着赶来的厉庭深,略带抱歉的说着,“今天发生了点事,家里有点乱,很遗憾不能在别处与厉总相聚。”厉庭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塌着肩情绪十分低迷的商景川,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前几次相见时,商景川给人的感觉都是意气风发、潇洒恣意,今日再看,活生生像是被人掏空了精气神。商建华继续道:“我让助理送厉总离开,医院也不适合见面。”“是我来的冒昧,商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尽管说。”厉庭深道。“劳烦厉总担忧挂念。”商建华轻喘出一口气,“目前医疗资源已经是顶尖,就是那孩子自从落水后身体就没有怎么恢复,手术难度会更危险一些。”“嗯,商董有事就提,我们两家的关系,伯父不用跟我客气。”“好好。”商建华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也有些体力不支,往回走时,腿脚明显不利索。简星意等到对方离开后,上前道:“我查到了一些消息,手术室里躺着那位碰巧就是恩恩第一次来澳时看见的坠海那辆车的司机。”厉庭深倒觉得巧合,“是陈氏那个破产的负责人?”“先生还记得?”“不可能记不住。”厉庭深侧身看向手术室前商家那一行人,“不是说陈氏的破产有华商集团在推波助澜吗,怎么瞧着这两人像是相爱相杀,看那位商二少的样子,魂都快没了。”“听说是为了救他大哥的孩子,身体本就不好,那两刀又伤到了要害处,怕是凶多吉少。”简星意道。“星星想说什么?”“李老最近挺闲的。”简星意委婉道。厉庭深忍俊不禁,“你可真会给他老人家找事做啊。”“老人家功德无量,一定能长命百岁。”简星意递上手机。“这一趟赶来也不知道迟不迟?”“先生不可以说晦气话。”简星意捂住他的嘴,“这陈氏和商家有什么恩怨我们也不便掺和,但他是因为救人才命悬一线,那他一定是善良的好人,好人的结局不该是伤痕累累的退场。”“好,我亲自派飞机去接他老人家。”厉庭深轻轻捏了捏自家宝贝的鼻子,“星星说好那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