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担忧道:“需要让医生来瞧瞧吗?”陈诺跌坐回沙发上,依旧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就在门外,您有事就叫我。”管家缓慢的走出了房间。屋子忽然沉寂下来。陈诺愣愣的直视着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好像望的出了神。“咳咳咳。”直到猛烈的咳意袭来,他颤抖的捂住嘴,肺部恍若被什么东西拼命挤压,咳得他眼前一阵一阵黑白交替。这场意外都是因他而起,如果陈馨没有摔倒,如果不用急着送她去医院,如果她们都不用出门,如果……陈诺神色一凛,脑子里急速闪过一道画面,陈馨的那些驴头不对马嘴的话,以及她带着企图的靠近,如果当时他没有躲开,摔下楼梯的人必然是他,然后呢?送去医院的人也会是他!或许那场车祸是冲着他来的?陈诺倏地出了一身冷汗。他顾不得撕裂般疼痛的胸口,踉跄着跑到房门口。屋外,管家正在拨打着电话,听到开门声后,当即挂断回身。陈诺直奔着他而来,“肇事者是谁?”管家道:“肇事者当场就被抓获,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声称昨晚通宵喝了酒,酒还未醒酒就出车,一时大意导致车子失控。”陈诺目光如炬,“给我安排一辆车子。”“二少爷吩咐了,让您在家里——”“我不去医院。”陈诺执着的往楼下走去。管家诧异道:“您要去哪里?”“回一趟陈家。”管家猜测出事的还有陈馨,他回一趟陈家也是情理之中。陈家庄园已经被银行查封,陈柏元以及陈太太暂时住在郊外的一栋三层小洋楼内。轿车停在院子外,陈诺直接推门而出。他望着眼前这格外简陋的小楼,和曾经金碧辉煌的陈氏庄园相比,怕是连保姆房都不如。“小佑你这是怎么了?你收拾行李做什么?”屋内,女人尖锐的声音传出。“妈,我得出去躲一阵子,如果任何人找上门,你都说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陈泽佑着急忙慌的拎着行李箱就往外冲。“哐当。”房门打开的刹那,陈诺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陈泽佑躲闪不及,当场被踹了个人仰马翻。陈馨死了陈夫人被突然冒出来的陈诺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陈泽佑糊里糊涂的躺在地上,好像勒骨断了,他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陈诺无视吹胡子瞪眼睛的陈夫人,抓起地上的花盆,没有半点迟疑,嘭的一声砸碎在陈泽佑头上。“啊啊啊。”陈夫人失声尖叫着。陈诺没有停手,就着碎裂的花盆一下又一下反反复复的敲在陈泽佑脸上、头上,砸的他面目全非,满身是血。陈夫人慌不择路的将行凶者推开,“陈诺,你疯了!”陈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徒手再次抱起半人高的花瓶,连带着花瓶中的绿植也一并扔在了陈泽佑身上。陈泽佑动弹不得,惊慌失措的望着朝着他面门砸下的花瓶,这要是砸中,他不得当场去世?千钧一发之际,还好陈夫人这次反应及时挡住了。“咚。”花瓶滚下台阶。“疯子,你这个疯子。”陈夫人怒不可遏的站起身,说着就要扇这个上门闹事的家伙。陈诺好像真的疯了,他没有选择躲开陈夫人的巴掌,而是迎着那巴掌冲上前,仿佛同归于尽那般抬起脚就往陈泽佑身上踹。陈泽佑被踢下了台阶,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磕得他本就昏胀的脑袋彻底死机。陈夫人看着一动不动的儿子,仓惶大叫,“小佑,小佑!”陈诺周身气力散去,他单手撑着墙,勉强支撑站立。陈夫人抱起昏迷不醒的儿子,“小佑你别吓妈妈。”陈诺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哪怕力气所剩无几,他也死死咬着唇虚晃着脚步往院子里走去。陈夫人凶神恶煞的瞪着他,“陈诺,我饶不了你。”言罢,她发了疯的朝着陈诺冲来,高高扬起手,恨不得当场将他打死。只是这一巴掌忽然人从身后抓住。陈夫人惊恐回头。商景川沉着脸色不留情面的将她推开。陈夫人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陈诺见着熟悉的人,身体里仅剩的那点气力顷刻间消失,他腿一软人就往对方怀里倒去。商景川稳稳接住他,“安安有没有事?”陈诺声音低不可闻,“是陈泽佑,陈泽佑雇凶。”“我知道,那个司机都交代了。”商景川看向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家伙,果然有些祸害只要还残留一口气,终究会变成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