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光明褪去,视线变得漆黑。“咚。”陈诺倒在了地上。司云舒想扶住他,却被他一同绊倒在地。“小诺?”司云舒紧张的扶住软绵绵的陈诺,清晰的捕捉到他手腕上急速攀升的数据,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警报声。“叮铃铃……”手机响起。司云舒没时间去接听,着急忙慌的叫喊着,“医生,医生!”柏油路上,迈巴赫超速行驶着。商景川从收到手表报警那一刻就不停的拨打家里的号码,可十几通电话下去,皆是无一人接听。他心乱如麻,呼吸急促,因为紧张,差点都要呼吸碱中毒。迈巴赫急刹在别墅门口。商景川踉跄着冲出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的跑上三楼。“安安!”他推开门,看着屋内的两名医生,双腿变得沉重,他犹如行走在刀山火海,一步一晃。司云舒面色说不上好看,或许也是惊吓过度,脸上尽是无措。商景川噤若寒蝉的站在一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正在被扎针抽血的陈诺,他鼻间的血迹还未清理干净,整个鼻下洇红一片。须臾,医生们挂上了药水,等待监护仪数据正常后,一个个有条不紊的撤离。商景川如鲠在喉,不敢问,蹒跚着脚步走到床边。陈诺晕乎乎的睁开双眼,鼻血来势汹汹,他好像有点失血过多,眼前模糊不清,他努力了好久才看清旁边比他这个病人还憔悴的商景川。商景川双手紧握着他的手,反复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暖,“安安,还难受吗?”“流鼻血不是生病,可能是天气干燥的原因,你别胡思乱想。”陈诺安抚着。商景川心痛如绞,他一个健健康康的人还需要病人安慰,他道:“我没有怕。”陈诺再说着:“也不是阿姨没有照顾好我,她今天准备的早餐我都很喜欢,流鼻血是天气原因,血流不止是我本身凝血不好,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别让阿姨自责。”“嗯,我会跟妈妈说清楚。”“商景川,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陈诺强撑着精神。“你说,安安你说。”“我不想见到陈馨。”商景川不假思索,“好,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她真的好吵,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些说烂的话。”“安安别把她的话当真。”陈诺扬了扬嘴角,“我怎么可能信她的鬼话,以前演戏可以顺着她的意表现出痛苦和难过,现在戏演完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演戏了。”陈诺声音渐渐低沉,强提的精神终于撑不起虚弱的身体,再次陷入了昏睡状态。商景川摇晃着站起身。司云舒拉住他的胳膊,“景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她还怀着孩子。”“妈,我有分寸,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动她。”“我已经派司机送她离开了,以后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小诺面前。”“动不了她,我还可以动陈家的另外几人。”商景川勾唇浅笑,笑得格外阴寒。司云舒欲言又止,没有再说阻止的话。当晚,陈泽佑就在戒毒所被打断了腿。……月上中天,夜深人静。商景川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听着手机里的汇报,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笑意盎然的挂断了通讯。“商景川。”屋内传来微乎其微的一声呼唤。“安安。”商景川大步流星的跑到床边。陈诺像是梦呓,并没有清醒。商景川轻喘出一口气,掀开被子尽可能小心的躺在另一侧。陈诺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条件反射性的捏紧他的衣角,“商景川。”商景川笑意缱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安安睡吧,我没走。”“不要联姻……不要丢下我……”商景川的手骤然收紧,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谁要联姻?陈诺的手捏的更紧了,“我也很好……”商景川眉头不由自主的皱成死结,他想起了梁家自爆的新闻,难道安安看见了?不对不对,他就算看见,这都隔了这么久,他不可能现在才提起。陈馨!又是她,又是她张嘴就叭叭叭!看来陈泽佑还得再断条腿!他生病了,重度抑郁依旧是阳台,依旧是夜深人静。商景川忍着气拨打着电话。电话响了几遍无人接听被挂断,他不死心的又重拨了回去。沈嘉硕:“祖宗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凌晨三点!你不会又被陈诺甩了要我陪你喝酒?”“你是不是个男人?”商景川不答反问。沈嘉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