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川不敢再过多刺激,默默的出了病房。高曜轻哄着:“安安,你醒了怎么不叫我?是不是想喝水?”陈诺听见了关门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高曜继续说着:“他走了,商总很有分寸,你不想见他,他不会贸然出现。”“让他回去吧,公司那么多事,他不该守在我这里。”高曜笑笑,“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我不方便干预。”“哥——”“安安,医院是公众地方,他不想走,我们也赶不走。”陈诺攥着床单,“那我们出院。”“你的身体暂时还不能出院,肺部感染,每天都得吸氧用药,再等等,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家。”陈诺摇头,“我要出院。”“安安,听话。”高曜大概是很累了,再怎么掩饰都藏不住他声音里的憔悴。陈诺知晓昨晚他已经守了自己一夜,今天又被惊醒,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这样折腾。高曜再次哄着,“等安安好点,我们就立刻出院,好不好?”陈诺妥协的点了点头,“哥,对不起。”“傻瓜,道什么歉,你没错,你可以任性,可以无理取闹,知道吗?”“嗯。”陈诺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快去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高曜直接坐在了床边。陈诺看着他眼底的青霜,自责道:“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快去睡觉。”“我不累。”陈诺拗不过他,只得乖乖闭上双眼,“我睡着了,你快去休息。”高曜被他这掩耳盗铃的做法逗乐了,“睡着了还会说话?”“哥!”高曜站起身,掖了掖被子,“好,我现在就去休息,你不舒服就叫我。”陈诺不敢再出声,只是偷瞄着沙发上的身影,高曜累极了,一放松精神就沉沉睡去。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陈诺轻喘出一口气。缓了几分钟,他又不放心的看了眼病房门,也不知道门外那头倔驴有没有睡觉?房门外,商景川靠墙站着,烟瘾犯了,可是这是医院,他一遍遍的摸着烟盒,始终不曾拿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又变得鸦雀无声。清晨,阳光明媚。“嗡嗡嗡。”商景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眼惺忪的看着不停闹腾的手机,唯恐惊醒屋内的人,他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便大步流星的往尽头走去。沈嘉硕:“祖宗,你不是半夜找我喝酒,就是半夜给我留言,下次咱们能不能约一个阳间时间?”“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商景川实在不想听他大清早发癫胡言乱语,直接询问。沈嘉硕:“你找心理医生做什么?陈诺失踪了,你心里不得劲?”“少插科打诨,你就说有没有认识的?”沈嘉硕:“你这事不该去找老秦吗?他妈可是心理学博士。”商景川用力的拍了拍脑门,他果然是急糊涂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人忘记!沈嘉硕:“你还没有说找心理医生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到了需要看医生的地步?行行行,我今晚陪你喝酒,明天也陪你喝,以后都陪你喝,你给我想开点。”“不是我。”商景川懒得和他东拉西扯,挂断电话快速翻找着通讯录。秦阿姨是享誉国内外的著名心理学专家,或许能帮助陈诺一点点。是谁生病了崇尊华邸:司云舒正在花园里修剪着花枝,保姆气喘吁吁的送来手机。“是谁的电话?”司云舒放下剪子,摘去手套。保姆回答:“秦太太找您。”司云舒倒是意外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想到跟她联系,擦净双手后,按下接听。秦太太:“刚刚景川找我咨询了一些事,我觉得应该跟你们说说。”司云舒神色一凛,惊愕道:“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这孩子,天塌了也有家里顶着,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秦太太:“我也不确定他咨询的主角是自己,还是他人,但情况很不好,如果景川所言是真,这个人已经到了严重厌世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自残寻死。”司云舒被吓得差点摔倒,她一把扶住花架,惶恐道:“你需要我们配合做什么?”秦太太:“这类病人最需要家人的理解和陪伴,我现在知道的信息很少,他说会再联系我,等我完全了解后,会制定详细的治疗计划,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多注意一下景川的情绪,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提前预防。”“谢谢你秦太太,我现在就去找他。”秦太太:“原本我不该透露病人的隐私,可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不能任由他消极下去,精神疾病类的病人,往往就是家属的忽略才会加重病情,最近你们家又是多事之秋,他偶尔想法极端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