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跑。”陈诺穿过重重车流,好不容易抓到了孩子的胳膊,却被他挣开,转眼孩子就不管不顾的往迎面驶来的大货车跑去。千钧一发之际,陈诺只来得及抱住孩子瘦小的身子,再然后便眼睁睁的看着货车碾碎他的肉体。“啊。”他痛苦的睁开双眼,汗水已经沁湿的头发,他躺在床上,惊魂未定的大口大口喘着气。屋子很暗,不见一缕微光,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好似被堵住了喉咙,每一次喘息都犹如残破的老风箱,只剩苟延残喘。或许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他无助的蜷缩起身子,四肢渐渐变得麻木。“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又干又哑,仿佛每个字都沁着血。清晨,天色阴沉。高曜一如往常拿着早餐进了公寓,瞧着安静空荡的客厅,竟有些意外这工作狂竟然赖床。他放下保温盅,走到卧房前敲了敲门。陈诺推开了一角门缝,声音有气无力,“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高曜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摸了摸额头,“你发烧了!”陈诺只觉得头重脚轻,摇晃着想出门,“没事,吃点退烧药就好。”“是不是昨天在顶楼吹了风?”高曜可不敢马虎,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堆药,最后选了刺激性最小的感冒药冲剂。陈诺裹着毯子,浑身冷热交替,他也不再逞能,乖乖的捧着水杯喝药。高曜不放心道:“要不要去医院瞧瞧?”“哥,感冒发烧只是一个小毛病,不用去浪费医疗资源。”“安安,你最近生病的频率变高了。”高曜蹙眉,再仔细清点了一番他每日的常服药,都在可控范围内,应该没有加重病情。陈诺努力的挤着笑,“没时间休息,身体自然就差了点。”“嗯,今天你就别去公司了。”陈诺想了想,他这样子过去,怕是也没有力气处理工作,甚至还会让高曜分心照顾他。思及如此,他点头答应,“如果港城那边来人,你亲自接待。”“资料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陈诺吃了药又开始犯困,他摇晃着走回卧房,临关门前,又慎重的交代了一句,“有事立刻联系我。”“祖宗你就好好休息。”高曜把人硬塞回床上。陈诺虚脱的闭上双眼,转而便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高曜再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依旧滚烫。“滴答滴答……”小雨落下。迈巴赫驶上环山路。崇尊华邸:司云舒有点错愕的看着前后一脚出现的两辆车,放下剪子,走回客厅,“你们两兄弟怎么一起回来了?”商景川回复道:“哥说有事要跟我们宣布,让我中午回来一趟。”司云舒笑了笑,“那都会留在家里吃午饭吧,我让厨房——”“妈您先别忙活。”商景尧面色凝重,比起往常更是严肃认真。司云舒不明他发生了什么事,但瞧着他的样子,事情肯定不小,立刻紧张道:“是公司出了事?还是身体出了事?”“爸呢?”商景尧不答反问。“他在书房。”司云舒赶紧交代着,“去叫老爷下来。”须臾,商建华走到客厅。商景川感受到客厅的压抑,眉头越皱越紧,他这是要宣布什么大事,还必须家里人都得到齐?商景尧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司云舒更是糊涂了,“还有谁要来?”话音未落,别墅外传来动静。陈馨满是期待的走进屋子,她是今早突然接到的电话,虽然想不通商景尧要她来商家的意图,但总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商景川见着来人,心里隐隐不安,他总觉得大哥要宣布的事不算是好事。“小馨来了。”司云舒迎上,“怎么瘦了?”陈馨娇羞道:“最近有点食欲不振。”“是不是担心家里?你爸身体好些了吗?这段日子大家都很忙,我们也没时间去医院探望。”司云舒寒暄着。“医生说正在恢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司云舒讳莫如深的看了眼大儿子,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商建华:“你把一家子都叫回来究竟想说什么?”商景尧环顾一圈众人,并没有半分委婉,直接开门见山,“陈馨怀孕了,是我的孩子。”全场死寂。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司云舒眼前一亮,忙不迭的扶住孩子坐下,“小馨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阿姨?”陈馨瞪大双眼,显然是不敢相信商景尧是怎么知道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