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有口饭吃就很幸福。为什么会没人要他呢?他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为什么就不要他呢?“哥,哥,停车。”陈诺颤抖着扒开车门,几乎是摔下的车子,他爬到路边,抑制不住的呕吐。那些酒混着胃液灼烧了喉咙,吐的他满嘴的血腥味。“安安,安安……”陈诺听不清他在喊什么,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啸叫声,脑子里像是有锤子在砸,砸的他头晕目眩。“哥,我好痛。”陈诺倒向高曜,软绵绵的靠在他怀中。高曜托住他的头,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丝,慌不择路的把人抱回车上。车子重新启动。医院:加湿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病房里落针可闻的安静。陈诺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他茫然的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慢慢回忆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安安醒了?”高曜升高病床,“胃疼不疼?”陈诺喉咙很哑,说不出话,他只能摇头表示。高曜心有余悸道:“急性胃出血,医生说是情绪引起,昨晚我离开后,你是不是还见了谁?”陈诺没有回答,扭头看着窗外。高曜不再逼问,只是用棉签给他润了润唇,“医生说这两天得禁食,暂时还不能喝水。”陈诺指了指桌上的手机。高曜回复道:“都是些小事,我能处理,你先养身体。”陈诺摇头。高曜认命的把手机递给他。陈诺翻看了公司内部消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高曜按住他的手,“你不能出院,胃出血还没有止住,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在医院休养。”“跟秦总——”“秦总那边回绝了。”陈诺脱力的闭上双眼,“看来商景川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阻止我启动这个项目,改变策略吧,跟港城那边试着联系一下。”“嗯,我来处理,你别担心。”“让利一成。”“好。”“华商再抢,他们就只能亏本,商景川再疯也不能不顾公司死活。”陈诺才是最大的获利者商景川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眼前开始走马观花的闪过无数陈诺在时的画面。他喜欢看书,喜欢躺在阳台的秋千上晒着太阳看书,偶尔看累了,就会撒着娇让他喂吃的。商景川突然觉得头很痛,宿醉的后遗症恍若有把斧子在不停割据他的头骨,他烦躁的一把推翻面前的桌椅。明知道被骗,却还要矫情的去回忆跟他的点滴。商景川,你真贱啊!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些记忆太美好,美好的让他总以为现在才是虚构的幻觉。昨天他把话说的那么重,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会不会逼得陈诺走投无路?商景川不由得想放他一马,毕竟他那么心心念念的想要得到陈氏,如果再被这么逼下去,最后他肯定会一无所有。“叩叩叩。”敲门声忽地打断商景川的思绪。琳姐谨慎的推开一丝门缝,“先生,陈家大小姐来了,您要见吗?”商景川眉头微蹙,大概是还未完全酒醒,他的反应都慢了半拍。琳姐还在门外等待着。商景川回过神,“她来做什么?”琳姐摇头,“我不知道,您如果不想见,我下去把她打发走。”商景川闭了闭眼,这段日子他刻意的不回去,不见任何人,明显就是懦夫在逃避,其实到头来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让她等会儿,我换身衣服就下去。”商景川起身进了洗手间。琳姐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轻喘出一口气,最近家里的气氛很诡异,似是山雨欲来前的死亡宁静,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做事,生怕一不留意就触了主家霉头。客厅里,陈馨一如既往的穿着淡紫色长裙,外套被随意的搭在一边,她怕自己这几日睡眠不足的形象过于憔悴,出门前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自以为应该还是商景川喜欢的样子。商景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干净衬衫,面色如常的走进客厅。陈馨忙不迭的站起身,努力的挤着温婉大气的笑容,“景川,你来了。”商景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陈馨组织着语言,她明明来之前都打好了腹稿,谁料一见到人又不知从何说起。“坐下来慢慢说,想喝点什么?”商景川打破沉默。“谢谢,一杯温水就行。”陈馨偷偷瞄了眼表情淡淡的商景川,她实在想不通从来没有热情对待的男人怎么会暗恋自己?难道他是闷骚型,越喜欢越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