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大公无私道:“我就算有意偏袒,但也不能让你无法无天,有些事得给点教训,你才懂得长记性,报警吧。”“陈诺,我、我饶不了你。”陈诺懒得听他废话,转身上了轿车。陈泽佑怒不可遏的嘶吼着,“你以为你能笑到最后?等爸爸醒了,第一个就把你踢出集团。”车子驶离车库,所有污言秽语被阻隔在车窗外。高曜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道:“林氏今天的签约取消了。”陈诺抬头,“为什么?”“说是要考虑考虑,这临时取消,估计是有人在从中作梗。”高曜递上平板。陈诺猜到了什么,不怒反笑道:“和金盛集团联系试试。”“嗯。”高曜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陈诺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嘴角的笑意没有半分收敛,似是更兴奋了那般。通话结束,高曜开口道:“跟金总约了晚上八点在希尔斯酒店商讨合作细节。”“好。”“有一就有二,我担心还会被人截胡,我们得想出第三个方案。”陈诺不以为意,“这个项目不行,我们还可以进行下一个,华商财力再雄厚,也犯不着跨界跟我们抢生意。”“万一呢?”陈诺笑笑,没有再说话。高曜也没再多问,默默的计划着下一步。晚上八点,希尔斯酒店:陈诺很有诚意的早早等候在包间。金盛金总年近五十,体态稍微臃肿,声音更是恢弘有力,一进门那笑声整层楼都能如雷贯耳。陈诺热情的倒上两杯酒,“金总好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在蒋总孙子的百日宴上。”金总笑声朗朗,“小陈总颇有当年陈董的风范,难怪陈董这么器重,更是放心大胆的将整个集团交由你负责。”“临危受命,还望金总能看在往日和我爸的情分上,给我一个机会。”陈诺先干为敬。“别急别急,合作嘛,有的是机会。”金总笑意盎然的看向包房大门。下一刻,房门敞开。商景川就这么高调的出现。陈诺脸上笑容一僵,嘴里的酒忽然变得苦涩,苦的他有点忍不住想吐出来。商景川瞥了眼桌上面色骤变的陈诺,也就施舍了一个眼神,随后非常赏脸的跟金总推杯换盏。陈诺有点尴尬,他像个局外人,另外两人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商景川举着酒杯,只是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道:“金总,既然我们要谈生意,这多余的人是不是该请出去?”金总连连点头,“商总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安排。”陈诺仰着头,不服输的看向高高在上的商景川,屁股就像是黏在了椅子上,半分都不见动弹一步。金总为难道:“小陈总,要不你先去隔壁等会儿?”陈诺被气笑了,“金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我包下的。”“我知道,我也很想给陈董面子,但现在临时有变,我们晚些时候再谈?”“要走也是某个人走。”陈诺扭过头,“金总今天这行为要是传出去,谁还敢再谈合作?”“既然不方便,那我们改日再约。”商景川作势就要离开。金总连忙跟上,“商总我们换个地方,我马上就联系酒店经理。”商景川径直走到门口,最后再觑了眼纹丝不动的陈诺,见他看过来,嘴角的笑更是洋洋得意。陈诺面不改色的对视,甚至还挑衅的举起了酒杯,“商总这么喜欢抢,那我倒挺期待你能抢走多少。”“至少能轻轻松松耗死一个陈氏。”陈诺捏紧酒杯,“商总至于吗?以这种损敌八千却自损一万的方式来报复,我真怕商总计谋没成功,倒被股东给轰下了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谁说我是报复,我无非是拓展业务,华商需要新的合作商,金盛也愿意跟我们合作,对吧,金总。”金总点头如捣蒜,“我当然愿意,商总肯给我们一个机会,这是我的荣幸。”商景川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包间。陈诺独自坐在空旷的包房里,指尖颤抖的几乎握不住酒杯,他尽力的保持着冷静,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高曜闻讯赶来,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却没有人动一筷子,实属可惜道:“浪费了。”陈诺笑,“打包吧,明天还可以再吃。”高曜走到他身侧,“商景川是真要赶尽杀绝了。”“没关系,跟秦氏约个时间。”高曜拿下他手里的酒杯,“吃药期间少喝点酒,等会儿又得难受。”“就喝了两杯。”陈诺吃了口菜,“味道还不错,哥要不要坐下来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