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你也是糊涂了,好好去睡一觉,睡好了脑子就清醒了。”商景川如同提线木偶那般上了楼,躺在床上的瞬间,他打开手机,看着和陈诺的最后聊天记录,最后一一删除。……一连七天,陈诺周转在各个董事会,经过一连串的不停轴转,他不得不临危受命答应各大股东暂替父亲的位置。会议室里,他神色凝重,满脸都是不堪胜任的无奈,“父亲突发疾病,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我能力有限,实在难堪重任,不过有各位叔伯协助,我想我们陈氏一定能挺过这道难关。”“小陈总您谦虚了,这里谁不相信您的能力,有您在,军心就不会散。”“是啊,最近应接不暇的负面新闻,股民人心惶惶,我们得想办法控制住局面,现在也只有您能担此重任。”“陈董在位时,不止一次说过未来将由您继承带领我们,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您只管放手一搏,我们所有人唯你马首是瞻。”会议室里,七嘴八舌,恭维不断。陈诺为难的看向众人,最后斩钉截铁道:“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报复商景川夜夜宿醉酒吧,自从出事后,他自知没脸回家,没脸再面对父母,像个懦夫用酒精麻痹意识,妄想着这样就能摆脱残酷的现实。沈嘉硕见他又往嘴里灌酒,忍无可忍的夺下酒瓶。商景川意识迷离的望着眼前人,对方的五官模糊不清,他认真观察了好几眼才把对方认出来。沈嘉硕将桌上乱七八糟的酒瓶全都撤了下去,苦口婆心的劝着,“你别喝了,再喝下去,我真怕你哪天喝死在这里。”商景川充耳不闻的继续摸索着桌子上的酒瓶。沈嘉硕抓住他的手,“商二,你不是这种逃避现实的人。”商景川以前也自认自己从不把感情当回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人会得不到?偏偏他动了心,偏偏他着了魔,现在梦碎,他承认自己失败了,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都输的一败涂地。沈嘉硕轻叹口气,“你对陈诺究竟是什么想法?当初不是说各取所需吗?他需要借你的身份在陈氏立足脚,你用他填补失去陈馨的空白。”“嘉硕,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拿感情当儿戏,所以才会犯下这种荒唐的错误。”商景川双手抵着额头,也不知道是酒精刺激的头疼,还是心灰意冷后的幻痛。沈嘉硕瞧着他那萎靡不振的样子,再次询问道:“你现在对陈馨又是什么想法?”商景川抬了抬头,目光闪烁。沈嘉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们当成是两个人?”“你什么意思?”“景川,你真的喜欢过陈馨吗?”“当然,那是我藏在心里十年的白月光,十年来我都舍不得沾染一点,我怎么会不喜欢她?”“你错了,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商景川反驳,加重语气,“你是喝醉了吗?”沈嘉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言语认真严肃,“你试问如果你真的喜欢过她,又怎么能躲在后面等待十年之久?”“我只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陈诺呢?你还会躲躲藏藏?”沈嘉硕打断他的自欺欺人。商景川突然懵了,两眼愣怵的望着对方,被酒精腐蚀的脑子一片混乱,仿佛又被迫分立两派,一派让他认清现实,一派依旧执迷不悟的洗脑着。他究竟爱着谁?沈嘉硕:“你对陈诺,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生怕晚了一步他就被人抢走,景川,你扪心自问谁才是真爱?”“不、不是这样。”商景川还在否定。沈嘉硕:“你对陈馨,可能是有好感,毕竟十八岁情窦初开遇到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或许是有冲动过,有心动过,但随着时间推移,感情变浅,那份悸动也跟着退散,那就不再是爱,而是一种习惯,习惯性的以为心脏还在为她跳动。”“可是这么多年,我只想要她。”商景川辩解着。沈嘉硕摇头,“你如果只想要他,你会默默无闻的守在后面十年?景川,如果今天要嫁给你哥的人是陈诺,你还会镇定自若的上前说着恭喜新婚吗?”商景川沉默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他会不计后果将陈诺带走,哪怕被万人唾弃,他也要抢一抢。是啊,爱一个人本该又争又抢,怎么能是退让呢?别说什么成全,那只能说明还不够爱。沈嘉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从你带着陈诺进入这个圈子,我们就该看明白你对他的特殊,试问从小到大你这般对待过谁?景川,一直以来都没有所谓的替身,你只是不敢承认移情别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