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川怒不可遏在揪住他的衣襟,“陈诺,你把我当成什么?”陈诺并无半点畏惧,笑意更浓,“我替你表白,商总不开心吗?”“那些话都是你伪造的。”“商总真是贵人事忙忘性大,你自己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忘了?”商景川目眦欲裂,“我和嘉硕十年前的话,怎么可能保存至今?”陈诺笑,“别的你可以狡辩是假的,最后那一段你敢说你没说过?”商景川如鲠在喉,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几分,是啊,前几段他可以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但最后那一段,他确确实实和沈嘉硕说过,他的最初目的就是将陈诺当成陈馨的影子,他就是把他当成替身!陈诺感受到他放松了力度,扯开他的手,保持距离的后退两步。商景川恍若掏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动机不纯,他确实是做错了。“商总,你喜欢谁,可以大胆去爱,不过我们,结束了。”陈诺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结婚登记证书。商景川瞳孔骤缩,条件反射性的抢了回来。陈诺也不阻止,任他夺回,他道:“这场游戏落幕,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从此就和商总桥归桥、路归路。”“陈诺!”“你给我的那些股份,我已经委托律师全部返还,以后我们两不相欠。”陈诺挥了挥手,满脸得意的转身即走。商景川瞪着他高傲的背影,用力的捏着那份沉甸甸的登记证书,最后咆哮道:“陈诺。”陈诺以为他还有话说,回头,等待。商景川当着他的面撕碎了证书,撕碎了两人的照片,更撕碎了两人所有虚假的幸福。“你够狠!”坦白,我就是要抢走你们的一切陈诺内心震荡,却又伪装的风平浪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一页纸,寒风吹来,纸屑被直接吹得七零八落。他紧了紧拳头,藏起那份不舍,默默的转过头,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归还被处理的准备,本来就不该留下的东西,彻底粉碎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挺好,都消失干净了。商景川失去平衡的跌坐在地上,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他却满头大汗,原来都是虚情假意,原来都是欺骗,原来都是他的局。“景川,你还好吗?”沈嘉硕没有将他扶起,而是陪着他蹲在了草地上。商景川两眼空洞,许久后都无法聚焦。沈嘉硕安慰着,“谁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你先别急,可能还有——”“你说他喜欢过我吗?”商景川打断他的话,傻傻的询问。沈嘉硕回答不了,事已至此,他们都不能再自欺欺人,陈诺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就这种畸形的关系里,他怎么可能谈真心?商景川忽然失心疯的大笑起来,随后掏出口袋里的戒指,毫不犹豫的扔进了那满地狼藉中,“他说我演的好,其实他比我演的更好。”沈嘉硕无奈的叹口气,默默的陪在一旁。古堡外,陈诺面如往常镇定自若的上了车。高曜观察了一番他的气色,安全起见,还是递上了药盒。陈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费尽了功夫都打不开盒子,最后自暴自弃的闭上双眼。高曜替他打开,“你的情绪不是很好,吃点药。”陈诺没有动作,身体诡异的发僵,血液好像不流畅,双手逐渐冰凉。高曜瞧着他的状态,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两片药,“安安,你做的很好,这事你不用觉得亏欠,他商景川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他不无辜。”“哥,我没有后悔。”陈诺咬着牙,声音哽咽。高曜顺着他的后脑勺,“还有一场硬仗,你得稳定下来。”“我知道。”陈诺任凭药片在嘴里融化,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熏得他忍不住干呕。高曜打开矿泉水瓶,“现在回陈家吗?”“父亲肯定很焦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烂摊子,我身为他的好儿子,当然要及时为他出谋划策。”高曜踩上油门,车子驶离古堡酒店。陈家庄园,气氛诡异。陈馨的婚礼提前结束,两人还未公证签字,她还不算完全嫁给了商景尧,只能随着父母回了陈家。陈泽佑还处于状况外,时不时偷看姐姐一眼。陈夫人焦头烂额,商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态,现在该怎么处理?“妈妈,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怎么觉得挺畅快的,搞了半天,那个私生子原来是姐姐的替身啊。”陈泽佑越想越是笑不拢嘴。陈馨眉头轻蹙,实在是搞不懂商景川的态度,他竟然喜欢自己喜欢了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