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继续修剪枝叶,同样是咔嚓一声,残枝却没有断开,甚至因为她力度的不对,剪子弹簧弹出,一把好好的剪刀就这么宣布报废。……傍晚,商景川的车等候在专属停车位前。陈诺笑意浅浅的打开车门。商景川见他眉间是藏不住的疲色,询问道:“累了吗?”“嗯。”陈诺也不再逞强,直接躺下枕在对方的腿上。商景川双手轻重有度的按揉着他的额头,“得让你父亲加点工资了,这一天天比我这个总裁都累。”“牛马怎么能跟老板相提并论?你一句话交代下去,牛马就得跑断腿。”“我们诺诺好歹也是个官啊,怎么说的这么心酸呢?”“商景川,我想偷懒了。”“你想做什么?”陈诺望着车外明明灭灭的景物,嘴角微勾,“我想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藏城?”“嗯。”“你确定你身子骨受的住?”陈诺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说说而已,哪里能说走就走。”商景川没有接话,而是继续替他按摩着疲惫的脑袋。陈诺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大概是没有安全感,身体无意识的蜷缩起来。等他恢复意识,人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陈诺:“……”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等他重新再起。陈诺自欺欺人的闭眼又睁开,机翼的轰鸣声依旧盘旋在耳边,他不敢置信地望向窗外,云海翻滚,阳光灼目。真特么跟做梦一样!那是他的母亲和弟弟他发誓,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偏偏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商景川真的带他走了?陈诺单手捂着胸口,心脏在撒了泼的跳动着,他想让它安分下来,结果它非但没有减缓速度,更是因为商景川的靠近而越发猖狂。商景川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期待吗?”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后,陈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想藏住内心的悸动,可话一出口就是不受控制的颤抖,“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你的话,我从不当是玩笑,就算是玩笑,只要说出口,那一定也是你想要的。”陈诺羞红了脸,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真实情感,转过身,直接吻住了对方的唇。商景川任凭他笨拙的亲吻,他的小诺果然是单纯的不能在单纯的小傻瓜,瞧瞧,接吻都不会,还得靠他循循善诱的引导。陈诺抵着他的头,声音轻若无声,“商景川,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也没有人在意我会不会有感受,谢谢你。”“诺诺,你才二十岁出头,未来还有几十年,你可以跟我提任何无理取闹的要求,我能做到的不会推辞,我做不到的我会想办法制造条件做到。”“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也说了未来还有几十年,谁也料不准以后——”商景川捂住他的嘴,“或许是你过往的经历让你没有安全感,所以你总是抱着悲观的态度来判断我们的未来,但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就算我变心了,就算我们分开了,你的未来也会璀璨光明,没有人会再忽略你、轻视你。”“商总这是都给我想好了退路吗?”商景川按住他的头贴在胸口处,“你跟了我,我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不管我在不在身边了,也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你。”陈诺笑,“商总的这条大腿,我果然没有抱错。”“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好好玩,工作上的事,不管了。”商景川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手机关机。陈诺瞠目,“那也不能全部不管啊,我家还好,我只是小小的分公司领导,你可是整个集团的话事人,怎么能说撂摊子就撂摊子?”“有杨钦宇在,他会想办法解决。”陈诺:“……”你老确定杨助不会在背地里骂你?商景川捂上对方的双眼,“再睡会儿,还有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陈诺犹豫着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现在他在万米高空上,就算想下去也下不去了,所以不怪他翘班,他也是身不由己!当地时间晚上九点,飞机落地机场。商景川担心陈诺身子骨弱受不住高海拔地区,提前给他输了会儿氧。但陈诺却出乎他的意料,竟没有半点不适。相反倒是平日里又健身又生龙活虎的商总出现了上气不接下气症状。商景川:“……”他的男子汉大丈夫雄风受到了挑衅。翌日,清晨。商景川睡眼惺忪的往床边摸了摸,摸到一手空气后,他震惊的清醒过来。陈诺早已换好了服装,笑意盎然的站在床边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