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硕抽了根烟,脑袋有点疼,事情原委他已经调查清楚,彭琥那家伙又犯了老毛病,喝点酒就开始动手动脚,像陈诺这种未经社会险恶的小白花,哪里是老狐狸的对手,瞧瞧都被吓成啥样了。陈诺轻若无声的说着,“我这边没事了,能不能不要告诉商总?”沈嘉硕熄灭烟头,“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找个人替你善后?”“我会跟公司解释。”陈诺越说底气越是不足。沈嘉硕越发觉得他的好兄弟是个禽兽,就算失恋了也不该找这种人畜无害的小可怜当替身,等他以后知道真相,得多难过啊。“更何况这是我的事,我不想麻烦别人。”陈诺放下水杯,“我去跟彭总道歉。”“道个屁的歉。”沈嘉硕把人重新拽回沙发上,“你好好坐着,那种人渣早就该断子绝孙,今天欺负你,明天还会欺负别人,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就为虎作伥,你这不是犯错,你是在替天行道。”“可是——”“商景川既然是你男人,那就该替你善后。”沈嘉硕说的铿锵有力。陈诺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沈嘉硕骄傲的仰起下巴,这一刻他好像高大威猛的将军,飒极了。“嘭。”商景川推开门,不明情况的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好友,“你摆什么pose?”沈嘉硕依旧坚挺着脖子,开口道:“你是没有见到那个姓彭的他有多恶劣,他拿着酒瓶冲着陈诺拼命的灌啊灌,还绑着他的手蒙着他的眼,不许他叫,不许他跑,但凡我再晚进去一步,你都得当鳏夫了。”陈诺:“……”商景川:“……”沈嘉硕丝毫没觉得自己夸大其词,仿佛在他的视角里过程就是这样,小白花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太狠了,太糟了。陈诺回过神,实在是无法面对添油加醋的沈嘉硕,他怕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忙不迭的低下头,因为隐忍,单薄的身子难以自控的颤抖着。此情此景落在商景川眼中,那就是受尽委屈后无声的垂泪。“人在哪里?”商景川压着声询问。“楼下包间,我派人守着不让他走,免得这家伙出去后胡说八道,虽然陈诺是个男孩子,但也是冰清玉洁的男孩,绝不能被他空口白牙的侮辱了。”沈嘉硕义正辞严道。“你替我照顾一下他,我去去就回。”商景川脱下外套搭在了陈诺的肩上。陈诺倏地抬起头,“你要做什么?”商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想对你做什么,我就回报他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叫公平。”“别弄出人命。”“放心,这是嘉硕的餐厅,弄出人命受连累的人是他。”楼下,芙蓉厅。彭琥捂着还在冒血的额头,第七次呵斥这群没有眼力见的家伙,然而一个个依然充耳不闻,哪怕他叫破喉咙,都不管不问。“咯吱。”包间大门从外推开。彭琥面色阴鸷的站起身,“沈二少,我和令尊也算是旧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关着我,是不是太不给我彭家面子?”商景川抬手挥退在场多余的人。彭琥见着来人,神色一凛,随后立马换上谄媚的微笑,“商总怎么来了?是有工作还是私下聚会?”商景川瞥了眼被遗忘在地上的那堆文件,道:“彭总是来谈工作的?”“别提这晦气东西,等我回去一定要去陈氏讨个说法,这新来的都敢往我头上开瓢,我非得让他们——”商景川斜睨他一眼,显然是不想继续听他这些污言秽语。彭琥也是见好就收,热情的迎上,“商总今天过来也是谈工作?”商景川随意的翻了翻那些资料,“写的挺详细的,彭总看过了吗?”“都不会再有合作,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商总有没有意向跟我聊聊?”商景川指尖搭在文件上,“签了。”彭琥愣了愣,有点懵,“商总让我签什么?”商景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没有再多言。彭琥恍然大悟,“你让我签这份文件?”商景川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彭琥搞不懂这位爷的意思,但还是听话的从地上捡起笔,快速落下名字。商景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正事谈完了,现在谈谈私事。”彭琥喜极,“商总要跟我聊哪方面?我们阳安集团上周才递交了一份——”商景川抬脚就冲着对方的大腿踹去。彭琥始料未及他说动手就动手,在被踹中的瞬间,灭顶之灾的疼痛从大腿顷刻间就蔓延至全身,他哆嗦着跪在地上,夹紧双腿,动都不敢动一下。商景川居高临下的瞪着这瞬间面如土色的老家伙,冷嗤,“我的人你也敢惦记,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