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再耀眼的人,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人啊。爱而不得的滋味,万般皆苦。萧风就这样安静的待在一旁,心底只剩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怅然。时间漫长得像是静止了,电视也早已进入待机模式。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方烨突然打了个激灵。是被夜风冻的。方烨无意识的皱了皱眉,他宿醉还没醒,脑子一片混乱,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朦朦胧胧间,他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坐了个人,方烨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他,整张脸像极了刻在他心里的那个人。醉酒的恍惚让他失了理智,他来不及分辨,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又大又急,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不见一样。他嗓音沙哑干涩,还有些含含糊糊地,几乎带着卑微的希望开口:“严亭……是你吗?”萧风胳膊被他攥得发紧,能清晰地感受到方烨不小的力道。他心口微微一涩,沉默几秒后,终究是轻声开口:“先生,我是萧风。”瞬间,梦醒了。朦胧的视线猛然回神,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大半,眼前的人依旧相似,可那点虚幻的暖意彻底散尽了。他攥着萧风胳膊的手一下松开。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脑袋也阵阵发疼。他不想再看这张相似的脸了。多看一眼,都是自欺欺人的笑话。他抬手摸索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直接调出转账界面,毫不犹豫输入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屏幕“滴”的一声,转账成功。方烨依旧没抬头,开口语气没有半点温度:“钱转你了。”“你走吧。”萧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弹出的入账通知,那串数字触目惊心,是他从业以来见过最夸张的酬劳。这不是消遣的报酬,是打发费。他抬头看了一眼方烨,此时这人刚才熟睡中的脆弱模样已经不见,整个人又开始冰冷坚硬起来。他没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借来的影子,影子借完了,就该退场了。他起身,没有道别,一步步开门走了出去。别墅再次陷入死寂,比任何时候都要空旷冷清。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方烨一个人。之后一夜无眠,一场空念。他还是没能留住他的严亭。清晨,小区的晨光透亮,严亭准时换好笔挺的保安制服,端正地站在保安亭门口,开启了日复一日的工作。眼底已没有了从前的纠结和犹疑。他有条不紊地登记车辆,指引业主通行,一举一动专业规矩,和往常无数个平凡的清晨一样。时间仿佛被调成了慢节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曾经贸然闯入他平淡生活的莽撞男生方烨,已经彻底淡出了他的世界。轰轰烈烈的纠缠和猝不及防的心动与拉扯,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日复一日的平淡时光里。严亭起初偶尔还会下意识的看向那棵梧桐树,偶尔看到相似的身影也会有些失神,可次数越来越少,念想也越来越淡。他是真的,一点点的将他放下了。而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从未缺席的,一直是温叙。这位温润沉稳的医生,早已把对严亭的喜欢,融进了日复一日的日常生活里。每日清晨出门上班,他手里总是带着一杯温热的现磨豆浆,甜度和温度都刚好,完全是按照严亭口味来的。“刚打的,趁热喝。”温叙的声音永远温和低沉,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他不会过分打扰严亭的工作,叮嘱两句关心的话就含笑道别,转身去医院。傍晚归家,无论多晚下班,他都会特意在岗亭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简单的两句闲谈,问问他今天累不累,聊聊寻常的琐事,也日复一日地陪着他。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偏执的纠缠,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恰到好处的关心。严亭早已习惯了温叙的温柔。习惯了他永远包容温和的目光,习惯了这份踏实安稳,和从不让他局促不安的喜欢。过节平淡的日子静静流转,不知不觉间,冬日的圣诞节悄然降临。整个高档小区早早被装点得暖意融融,道路两旁的行道树缠绕着亮闪闪的暖光灯带,每一栋单元楼下和休闲广场的角落,都立着高矮不一的圣诞树,挂满了彩色挂饰和精致的小礼物挂件。严亭依旧准时在岗,这段时间,他早已全然适应了当下的生活。心里只剩眼前的安稳岁月,和日日相见的那个人。温叙一如往常,收拾好后走到保安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