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114章（第1页）

横轴是日期，纵轴是“次数”，最右边有一行小字，“目标：一周三次”，他在统计他做爱的频率，像统计kpi一样。周言澈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坐在床边手捂着脸笑了很久。笑完之后他拿出手机给冷知许发了一条消息。「我看到你的笔记本了。」冷知许秒回：「你偷看我东西。」「你放在抽屉里没锁。」「那是我的隐私。」「你整个人都是我的，还有隐私？」冷知许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觉得肉麻吗？」「不觉得，你记录做爱频率的时候不觉得变态吗？」「那是数据，数据不变态。」「你用数据跟踪我们的性生活，不变态吗？」「那是项目管理。」周言澈看着“项目管理”四个字，笑得倒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坐起来擦掉眼角的泪，认真地、慢慢地打了一行字：「冷知许，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回复来得很快：「什么？」「你最让我心动的地方，不是你说‘亲我一下’的时候，不是你从后面抱住我的时候，不是你在床上看着我的时候。是你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用数字、用表格、用逻辑，来爱我，你的爱是算出来的。每一步都有依据，每一个决定都有理由，连‘两周三次’都可以被写进项目管理表里，这种爱，只有你能给，只有你。」冷知许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言澈以为他不回复了。然后消息来了。「你在浴室里哭了吗？这么久没回。」周言澈看着这行字，眼眶又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冷知许永远能看穿他，永远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他破防的话。「没有，我在擦头发。」「你擦头发擦不了十分钟。」「头发长。」「你的头发比我的还短。」「冷知许，你能不能不要拆穿我。」「不能，你骗我的时候也没客气。」周言澈看着这行字，想起四个月前在icu里的那个谎言。他以为冷知许会记恨一辈子，会用这件事来攻击他、讽刺他、让他永远抬不起头，但冷知许没有。他只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轻轻提一句，像一个老朋友提起一件很久远的、已经不疼了的往事。不是在翻旧账，是在告诉他，我记着，但我原谅你了。周言澈握着手机，低着头，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坐了很久。一周三次的计划执行得并不严格。因为冷知许找到了规则的漏洞，一周三次，这是周言澈定的频率。但“做”的定义是什么？是用身体的某个部位？冷知许不知道，还是只要有性接触就算“做”？他在某个深夜用这个问题问周言澈的时候，周言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冷知许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只要没有深入就不算，所以我们可以在不深入的前提下做任何事情，不计入次数。”周言澈看着他，表情复杂得像是被人同时喂了糖和药，“你在钻空子。”“我在优化资源配置。”“你用这种话来形容我们。”“我说的是事实，你定的规则有漏洞，我发现了，我利用了这个漏洞，这是基本的商业逻辑。”周言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看着冷知许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严肃的，像一个在法庭上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的律师。他忍不住笑了。“好，那就不计入次数。”冷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亮，是那种“我赢了”的亮。他伸出手，拉住周言澈的睡衣领口，把他往下拽了一点，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那今天做，不深度交流。”周言澈看着他的嘴唇，那两片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湿润的光泽，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你说的是指？”冷知许想了想。“你用其他办法。”周言澈的耳朵红了，冷知许的耳朵也红了。两个人在昏黄的台灯光下看着对方，冷知许先移开了目光，垂下眼睛看着周言澈的锁骨。那里有一颗小痣，黑色的，小小的，平时被衣领挡住看不到。现在领口敞开着，那颗小痣露了出来，像是一颗被藏在衣服下面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的星星。冷知许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颗痣。“这里有一颗痣。”“嗯，从小就有的。”“我以前没注意到。”“因为你以前不看我。”冷知许抬起眼睛看着他的脸，“现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