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上午,周言澈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你怎么了?”冷知许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书,余光捕捉到了周言澈表情的变化。“没事,”周言澈把手机放到一边,“一个朋友,说要过来住几天。”“住我们这儿?”“我跟他说了不方便。”“为什么?”周言澈看着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因为我们这里,”他指了指冷知许,又指了指自己,“不方便让人知道。”冷知许放下书,想了一下。“你是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不完全是,”周言澈在他旁边坐下来,语气认真了一些,“准确地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至少现在不想。”“为什么?”这个问题让周言澈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他最终说,“你失忆了,很多事情你不记得,我也不想让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冷知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明白周言澈的意思,他们的“情侣关系”目前只存在于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他是我男朋友“言澈,我的亲哥,我真是被赶出来了。”陈飞燃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夸张的恳求姿势。“小雅说这周不看到我写的两万字检讨,甭想回去,我们家那个沙发你也知道,硬得跟木板一样,我睡一晚腰都要断了,你就让我在你家客厅打两天地铺,两万字的检讨,我两天肯定写不出来,但三天……三天也悬,但至少我能有个地方窝着。”周言澈靠着门框,双手抱胸,不为所动。“你家客厅的地板也是地板,你家的地板和我家的地板有什么区别?”“区别大了,”陈飞燃一脸正经,“你家的地板离小雅远,我不用听她在卧室里哭,她每次一哭我心就乱了,心一乱就写不出检讨,写不出检讨她就更生气,更生气就哭得更厉害,恶性循环,你救救我吧。”周言澈正要开口拒绝,身后传来脚步声。冷知许从走廊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的头发没有整理,有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很多,随意到周言澈都愣了一下。陈飞燃也愣了一下。他当然认识冷知许,整个商界谁不认识冷知许?更何况他还是周言澈的死对头,两个人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陈飞燃在旁边看了好几年,看都看熟了。但冷知许出现在周言澈的家里,穿着家居服、拿着保温杯、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这件事的冲击力,比他女朋友小雅把他的行李扔出家门还要大一百倍。“冷……冷知许?”陈飞燃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你怎么在这儿?”冷知许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周言澈,用眼神问了一个问题,“他是谁?”周言澈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谎已经到了不得不继续往下编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