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说梦到有人掐着我的脖子吗?那个人就是孙良。我看到他性虐待我朋友,我处理的不好,我朋友自杀了。”池安摘掉手表:“然后我就遇见了你。”“你就没好奇过吗?为什么我以为卓思远是你前男友?因为我注意你十年了。我们高中就遇见过了。你弟弟说我有暗恋十年的人,是真的,我暗恋你十年了。”心脏像被攥紧一样痛。梁策出声打断:“别说了——”池安把手表摔到梁策的脸旁边:“高兴吗?不用高兴,被我缠上你也挺惨的。”他用洗得发红的手捂住梁策的嘴,俯下身来,鼻尖几乎抵在手背上,就那样轻佻地眨眼:“在雪地里见到我的时候,觉得我好看吗?想干我吗?”“是想的吧,要不然后来为什么追我?我没有其他东西能让你爱上了。梁策。所有你看到的,你喜欢的,都是我装出来的,都是我设计好的。”“我的小号一直有你的微信,是很久之前我骗到的。我搜你的博主,搜你的公司,所以我的家离你那么近。”“我看过路惜每一场直播,有一次,忘记为什么了,他说经纪人喜欢白的,瘦的,头发长的。所以我这样出现了。”“那天我们也不是偶遇,在那之前,我在你公司旁边蹲了一个月。”“摇摇本来就是我的狗,根本不是那天我们救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池安松开梁策,坐直了,解开衬衫,“因为医生说,如果能把狗照顾好,我会更相信自己也能爱人。”“我很久之前就病了,ptsd,强迫症,双向,抑郁,焦虑,”池安笑笑,这样就没有哭腔了,“梁策,你真惨,你怎么被疯子缠上啊。”他把衬衫剥掉:“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不用老是那么珍惜地看着我。”“我以前经常自残,我虐待自己的花样很多。我被很多玩具桶过,一点都不爽,但是非常疼。”池安拿起梁策的手,带他去探自己锁骨的皮肤、凸起的眉骨、爱说谎的嘴唇:“这些地方之前都有穿孔,不止一个,还打了很多次,”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梁策的手,“这里之前也有。”他很故意地在梁策身上蹭了蹭,梁策有反应,他才有安全感:“我不怕疼,你让我非常疼也没关系。骗了你我是有错,但是我现在好很多了,我病好才来找你的。”“你不想爱我了也可以,还想做吗?更想做了吧。和我做吧。”池安去解自己的裤子:“我说完了,快一点——”梁策捉住他去碰拉链的手。干嘛啊?池安眼眶一酸,好想哭,梁策生气了吗,没人被骗了会不生气吧,生气就不做了吗,有什么话进来说不行吗……早知道刚刚不放狠话了,他还想打分手炮呢。他快忘记和梁策上床是什么感觉了。梁策眼睛里闪着点状的光,没有推开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我再告诉你几个。”池安扔掉的衬衫被捡了回来,梁策把袖子套回他的手腕,衣服披上他的肩膀:“第一次见你之前,我的手被弟弟用订书器钉穿了。很痛,所以我想阻止你。”池安的眼睛睁大了:“你为什么记——”“我本来没有认出那是你,那天你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好难啊池安,其实我有点生你气,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惩罚我忘了?我又想被你惩罚,又想被你原谅。”扣子都被系好了。“几年前的那个订货会后,加我的人就是你,对吗?”梁策用手表占住他的腕子,“那天没有抬头,也是我的错,也原谅我吧。我翻了很久,找到那天的视频看,你那天好漂亮。身上的疤很漂亮,短发很漂亮,不用尽全力对我笑的样子也很漂亮……我真的看应了,对不起,你老问我想不想做,想啊,想得我觉得很愧疚,对不起。”衬衫袖口重新盖住了表盘。“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大二被赶出家门了吗?就是在那之前,监狱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快死了。”梁策拿起池安的西装,把衣服绕到他背后,在袖筒的另一边等他的手,“很多人觉得我和他很像,那天他躺在病床上,都快睁不开眼了,也还在这么说。”“所以我一直很怕。他非常懦弱,没有自控力,什么让他开心就贪图什么,最后被很多种瘾毁了,还伤害了很多人。我害怕我也会这样,我怕我自己。他死后,我所有成瘾性的东西都不敢碰,喜欢什么,就尽量离什么远一点。”梁策理顺池安的头发:“……直到遇见你。”“被你看着的时候,我觉得我不是谁的延续,也不用替谁赎罪,太幸福了。”池安正在看着他,梁策在池安身下,虔诚到像在祈祷:“如果能一直被你看着,我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