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见池安啊。”去br大秀的早班机上,梁策放好随身行李,坐到他旁边,突然小声说。一个最好不要变热的冷知识:其实人在特别缺觉时能获得一种类似微醺的状态,口不择言所以金句频出。梁策此时呆呆说出这么一句,说明已经在这种状态里了。路惜于是不甘示弱:“你能让他妈妈把公司买了吗?我不想努力了老梁。”梁策面无表情地喝着空乘给的橙汁:“他上次说本来想包养我,好想被他包养,把我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没收手机,就收不到客户消息了,然后手脚绑着,四周都是监控……”“那他爹的叫囚禁……囚禁是不是也得管饭啊?”“我管他的饭啊,你知道池安喜欢吃什么吗?”“真知道你又不干了,你手绑着怎么做饭啊?”梁策态度很端正:“可以做,我下次练练。喜欢池安的人可多了,很多人追他的,竞争上岗,我不会别人学会了怎么办?你说他怎么看上的我的?”路惜哪知道啊?赶紧向宇宙求助:“塔罗怎么说?”“塔罗说你今年能赚到三个亿。”“活体的状态下吗?”“对对。”“我命真大啊。你就算了这一个吗?”“嗯。”路惜感动:“把哥们儿事业放在爱情前面算,兄弟有心了。”这多不好意思啊。梁策说:“没有,你赚我才能分啊,我想今年求婚的。”路惜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刚不是说他包养你吗?”梁策有理有据:“开我的亲密付养我啊。”“噢噢,那很亲密了,”路惜认可道,“在哪求啊?”“康奈尔在哪个州啊?”“deepseek怎么说?”“我手机没网了……”梁策失落地看着加载不出来东西的页面,叹口气:“我好想池安啊。”“你不累吗?见池安不累吗?”路惜虚弱地提问,“我现在再喜欢的人都不想见,我就想躺在家里床上睡一觉。”“见不到池安才比较累。”梁策平淡地这样陈述。路惜真好奇了:“你到底为啥这么喜欢他啊?”这是梁策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为什么呢?他不知道。梁策每天接收的信息量很大,对别人来说只是一天前的事情,对梁策来说发生在至少20个要处理的任务之前。比如昨天他发现小狗的血迹后,立刻联系了寄养的地方仔细检查,然后打电话给沈兰沟通最近别去看小福,又把roi从1比10磨到1比2,和庄敬阳解释现在的情况,安抚博主情绪,安抚客户情绪,安抚销售情绪,销售说另一个客户这周可以下单,太好了,安抚了自己的情绪;这时候代理深夜反馈,路惜广告产品部分要补拍,明天就得发,那还能怎么办,正好梁策还没回家,搭把手一起拍完……然后天终于亮了。天居然只是刚亮。如此密集的日程令他很容易就把每一件事看淡了。梁策对几乎所有签回来的博主都说过类似的话:没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过去了,我来解决。帮路惜解约发生在好几个八月之前,裴今再难伺候也已经过去几个30天。但是池安被孙良掐住脖子,梁策觉得这件事永远仿佛发生在上一秒。为什么喜欢池安啊?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梁策希望更多人问他这个问题,希望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喜欢池安喜欢到根本不可理喻,像恋爱脑,像精神病。以至于忍不住想冲着他喊: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啊?!他想要池安姿态从容、备受尊重地站在这段感情里,当那个被爱着的人。他希望自己之前在酒吧里对董阳说的谎是真的。安静了一会儿,飞机缓慢地开始滑行了。梁策似乎还在那个缺觉所以微醺的状态里,他侧过头,低声问:“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能保守秘密吗?”路惜坐直了,因为椅背被空乘调直了。他点点头。“其实我高中就喜欢池安了。我喜欢他十年了。”“什么东西?”刚刚全是胡言乱语,所以路惜不知道梁策现在是不是说真的,“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喜欢他十年了。是我一直暗恋他。我们高中见过一面,后来我本来还想找他的,但是那之后他就出国了。”“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可我也从来没谈过啊。”“你干嘛之前不去找他?”“这很好理解吧,我以前哪配得上他。”“也是哈……”路惜此时也严重缺觉,一个脑子当半个使,觉得逻辑很通顺了。原来他经纪人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人,是因为只喜欢池安啊!滑行越来越快,轰鸣声逐渐大起来。路惜往椅背上一靠,径直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