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池安很少像这样对人不友善。他身上有一种暖融融的亲和力,对所有人和动物适用,想让人把十年前的秘密告诉刚聊了十分钟的他。梁策想让你赢池安跟在梁策身后走出酒吧,一只手被对方拉着,另一只手飞快擦掉突兀的眼泪。他抑制不住地不断回想梁策刚刚说的话——“他暗恋那个人多久,我就爱过他多久。”居然真的这样说了。梁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你爱我怎么可能比我爱那个人更久呢?你爱我怎么可能比我爱你更久呢?你早就把我忘了。池安委屈地想。他一点都不认为梁策这么说是因为真的记起了什么。对方或许只是自信于自己对池安的感情,听到片面的坦白,就以为了解了一切。梁策把感情的浓度武断地换算成时间: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最浓,所以我喜欢你的时间最久。当有人说池安玩的花,骂他精神病,梁策的不以为然或许并不基于对他的信任,只是因为池安装得很好:池安是下雪天救助一只流浪狗的漂亮男人,爱笑,体贴,像一张白纸能融于雪——这样的第一印象太能打了,以至于梁策根本想象不到,他后来不小心暴露出的那些阴暗远不是全部。池安总是说自己变态,但变态已经是对他曾经症状最儿戏的形容了。一定要展开说吗?他是一个间接导致朋友死亡后无法和痛和解的人。希泽最后一次看着他的时候说:“那种事只是为了解决需求。”到底是谁的需求,到底要谁来解决?他以为正是因为当初的自己不明白这句话,所以在看到更衣室那一幕的时候才选错了。于是,在后来的很多年里,他硬着头皮用这具身体理解。他困在一场盛大的对自己的xg暴力里,亲自动手是因为认定赋予痛的能力就等于掌控痛的能力。他尝试过所有可行的方式去得到疼痛,因此什么都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