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圆根本不敢在房间里多待。
那东西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次,就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第二次。
而且,在这个房间,她好像总是疲惫,思绪昏沉,半睡半醒间眼皮都掀不开。
她不敢多想,身体软得像面条,下床时脚下一滑,慌忙间手撑着地板稳住身形。
手掌下触感不对,黏腻湿滑。四根纤细的手指仿佛都要被这液体粘在一起。
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黎圆心觉不对,借着一闪而过的闪电,缓缓抬起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细长的骨节上包裹着莹润的皮肉,赏心悦目,是一双十分具有观赏价值的手。
很适合捏着薄薄的指腹,或者十指相扣。
可现在这双赏心悦目的手指间,腥臭的液体在指尖粘稠地拉出丝线。
是血。
漆黑还带着腥味的血。
房间的床很高,她此时跌坐在地,脑袋正好与床板齐平。
而在床旁边的地上,有两个圆圆的血坑。
就好像是一个没有腿的人在床边跳了很久。
……
这夜除了黎圆,没有人可以睡得着。
诺埃尔睁着眼躺在床上,结实的手臂枕在脑后。
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屏幕上是一页聊天记录。
信号消失前家族给他发的。
让他们这次务必成功。
一切都有条不紊,除了昨天出了点事故。
玛德琳死了。
不过也有人替代她。
一个很漂亮的、单纯的小女生。
心思都放在脸上。
身上也很香,像一个小香包一样。
把他的衣服也弄香了。
他埋过小香包胸脯,蹭过小香包的脖颈,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味道。
只不过很淡,很快就消散了。
诺埃尔现在鼻尖好似又闻到了那一点香味,从门缝外面悠悠地飘进来。
软软的,还带着颤音的声音在门缝处响起:“诺埃尔你睡了吗?”
声音小到不仔细去听,就完全听不见。
诺埃尔打开房门,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黎圆:“怎么了?”
小女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
黎圆脸蛋都是红的,还有点发热。
她从来没有在半夜敲开过一个男生的房门,此时万分不好意思。
手指绞着,颤颤开口:“我房间有东西,我有点害怕。”
小香包低着头,顺直的黑色长发,从肩胛两边落下,裸露出来的后脖颈莹白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