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沈星遥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出轨。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向。但周曜替她想出来了。一个男人,在有一个这么好的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能对她不好,让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养着自己,让家里人不同意这段关系却不站出来替她说话。那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不爱了吗。不爱了,又不愿意放手,拖着人家,耗着人家,最后做出更过分的事。周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不是……出轨了?”沈星遥的脑子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如果说“是”,那就能完美地解释一切。为什么她会提分手,为什么她会说“我们不太合适”,为什么这个家里没有他的东西,为什么她对他若即若离。因为他对不起她。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而且这个答案不会暴露她在骗他。她只需要点一下头,一切就都圆上了。可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闷得喘不过气。她不应该犹豫的,这是一个多完美的借口。“……星遥?”周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沈星遥闭上眼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这一个字落下去,房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她听见身边的床垫猛地弹了一下,被子被掀开,冷风灌进来。周曜坐起来了,背对着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头深深地低下去。沈星遥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沈星遥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想说“不是真的,你别这样”。她想说“是我骗你的,你没有出轨,什么都没有,都是假的”。她还想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以前,我们以前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说的所有话都是编的”。但她说不出来。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每一个谎言都像一根线,把她和周曜缠在一起,缠得越来越紧,她每挣扎一下,线就勒得更深一分。现在要她说出真相,她做不到。她不敢。“是谁?”沈星遥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看着他颤抖的肩膀,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比原著里任何一个情节都让她难受。“我不想谈这个,已经过去了,我不怪你的。”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你别问了。”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床垫又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他从背后靠近了,但这次没有抱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然后他的手停在那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又缩了回去。“对不起。”沈星遥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进了枕头里。“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沈星遥攥紧了被角,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对不起,星遥。”他在她身后,一遍一遍地说着,沈星遥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可她身后的那个人,一夜都没有合眼。失忆粘人霸总vs怂包骗子女友18沈星遥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今天要穿的衣服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她盯着那个豆腐块看了两秒,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穿越进了霸总文,还是穿进了军营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和昨天一张纸条。“饭菜在锅里,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我回来做饭。”沈星遥放下纸条,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揭开锅盖。一锅白粥,上面卧着一个切开的咸鸭蛋,蛋黄流着油,旁边是一碟清炒土豆丝,醋溜的,酸香味扑面而来。她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碟土豆丝发了好一会儿呆。说实话,哪怕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她也没过过这种苦日子。她是孤儿没错,但国家政策好,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有人资助,上大学的时候还拿了全额奖学金。虽然算不上富裕,但至少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现在呢。房租水电要交,吃饭要花钱,以前可能还不需要她养一个失忆的霸总。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在心里把这几天的收入和支出算了一遍。算完之后,她把碗放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