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失忆粘人霸总vs怂包骗子女友14周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着吹风机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沈星遥赶紧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卫生间那侧,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周曜在卫生间里站了多久。花洒打开之前,他先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她的洗发水放在台面上,瓶身上印着椰子的图案,盖子没拧紧,旁边的沐浴露是她用的那种,超市里最便宜的牌子,挤出来的泡沫不丰富。他拿起那瓶洗发水看了看,又放下了。毛巾架上挂着她的毛巾,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他今天用的那条灰色的,是她昨天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你先用着,等发了工资再给你买条好的。”毛巾十五块钱一条。她用的是九块九的,给他买的是十五的。周曜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看着白色的瓷面上那一道细细的裂纹。周曜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打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那一刻,他弯着腰,双手撑在墙上,任水流过他的脊背。一个女孩子,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养着他,住在这么小的出租屋里,房租都差点交不起,连瓶蚝油都要犹豫半天。是他不配。外面灯已经关了,沈星遥侧躺在床的最里侧,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和圆润的肩头。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周曜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着,被子边缘被她攥得很紧。装睡。周曜没有拆穿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开始收拾。他把洗手台上的水渍擦干净,把她的洗面奶和面霜盖子拧好,整整齐齐地摆回原位。她换下来的衣服放在脏衣篓里,他看了一眼,内衣单独放在上面,他移开目光,把脏衣篓挪到一边。地面上的水迹用拖把拖了两遍,直到地砖干爽得能映出人影。做完这一切,他关了浴室的灯,在黑暗中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床垫微微下沉。周曜侧过身,朝她的方向挪了挪。沈星遥也往里缩了缩。再挪。再缩。沈星遥已经贴上了墙壁,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传到皮肤上,她微微打了个寒颤,但依然顽固地把身体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从腰侧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交握。“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后,气息拂过她的后颈。沈星遥的耳朵一下子烫了起来,她把脸往被子里面埋了埋。“没有。”“那你贴墙那么近干什么?”“……有一点点冷。”这是一个很烂的借口。冷应该往中间靠,不是往墙上贴。周曜的手臂收紧,把她从墙边拽了过来,整个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体温隔着两层睡衣透过来,像天然的暖炉。“冷就往我怀里钻,靠墙凉,墙不会给你取暖。”沈星遥想说“不用”,想说“你别这样”,想说很多拒绝的话,但她的身体比她诚实太多了。冬天的夜确实冷,老房子的暖气早就停了,被子里凉得像冰窖。而他的体温太高了。胸膛是暖的,手臂是暖的,连呼吸都是暖的。沈星遥在心里挣扎了两秒,然后像一只终于放弃了抵抗的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跳着,和她自己的那阵兵荒马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忆粘人霸总vs怂包骗子女友15周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她好香。洗发水的椰子味,沐浴露淡淡的甜香,还有她身上本来就带着的一点气息,混在一起,从她的发丝、颈窝、睡衣的领口丝丝缕缕地飘上来。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的反应来得比意识快。她贴着他,柔软得不像话,腰很细,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掌根抵在她后腰的位置,指腹压在她腰侧薄薄的睡衣上。他能感觉到她睡衣下面什么都没有穿。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她洗完澡换了睡衣,这是很正常的,睡衣里面不穿内衣也很正常。但此时此刻,她在她的怀里,皮肤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贴着他的掌心,腰窝的温度烫得他指腹发麻。以前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所以这种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