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贺知澜笑了。他的笑声闷在她唇间,低沉愉悦带着一种得逞的狡猾。他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从床头滚到了床中央。沈星遥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喘着气骂他:“贺知澜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贺知澜低头去吻她的颈侧,声音含混:“算计什么?”“算计我!从选秀开始,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纳别人!”贺知澜闷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不紧不慢地蹭着。“陛下现在才想明白?”沈星遥伸手去锤他的胸口,被他握住了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按在枕边。“贺知澜你卑鄙!你无耻!你!”“嗯。”“你混蛋!”“嗯。”“你你你……你监守自盗!”贺知澜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全是笑意。“臣认。”沈星遥被他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贺知澜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沈星遥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脸,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一口。“你到底多大的人了……”沈星遥嘟囔着,“二十好几了,正经事不做,天天欺负我。”贺知澜的手指在她腰间流连,声音低沉而慵懒:“只有年纪大?”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32沈星遥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贺知澜你!”贺知澜低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眉眼间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月光浸透了一般,温柔得不像话。沈星遥攥着拳头锤了他好几下,他一下都没躲。后来她累了,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的胸口,戳一下,又戳一下,像在泄愤。“你以后还敢躲着我吗?”“……不敢了。”“还敢不理我吗?”“不敢了。”“还敢把奏折搬回府里批,好几天不进宫吗?”贺知澜沉默了一瞬,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仰着脸瞪他的人,嘴角弯了一下。“不敢了。”沈星遥满意地收回目光,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睛,又闷闷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再敢不理我,我就真的纳一个回来,天天在你面前晃,气死你。”贺知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不会有那一天的。”沈星遥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殿外,青禾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什么需要她回避的声音之后,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床帐已经重新挂好了,被子也整整齐齐地盖着,陛下靠在摄政王怀里,眼睛闭着,不知道睡着没有。摄政王靠着床头,一只手揽着陛下,另一只手拿着本书,正在看。青禾将燕窝粥放在桌上,行了个礼,无声地退了出去。殿内烛火燃了一夜,换过两轮,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动静才堪堪歇下。青禾端着铜盆守在门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身后的小宫女们个个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她们不是没见过世面,实在是今夜这动静太过分了些。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初时还是隐忍克制的,后来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放开了,一声比一声高,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荡。青禾淡定地数了数。第几次了。她转身对小宫女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准备热水。她自己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待里面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才轻轻叩了叩门。“陛下,水备好了。”殿内安静了片刻,传出沈星遥的声音,又哑又软:“进来。”青禾推门进去,目不斜视地指挥小宫女们换水的换水、收拾的收拾,动作干脆利落,不发出多余的声音。屏风后那张紫檀书案上,奏折散了一地,朱砂笔滚到角落里,砚台翻了,墨汁顺着桌沿往下淌。那张铺着明黄绸缎的御案上,绸缎皱得不成样子,半幅拖在地上。沈星遥整个人窝在椅子里,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锁骨以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比前几日又多了一层新的。她头发散着,脸颊酡红,半阖着眼,手指搭在扶手上,连抬一抬的力气都没有了。贺知澜站在她身侧,衣裳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只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