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更烦躁了。她凭什么啊?贺知澜收不收香囊关她什么事?她跑什么?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18马车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门前停下。沈星遥一路都没说话,歪在车壁上,面纱重新系好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车帘上垂下来的流苏发呆。贺知澜看了她两次,她都没察觉。“到了。”他说。沈星遥回过神来,先跳下了马车,也不等他,径自往酒楼里走。掌柜的认出了贺知澜,殷勤地将人引到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半条朱雀大街。沈星遥一屁股坐下来,摘了面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口喝干。贺知澜在对面坐下,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没说话,点了几个菜。“要酒。”沈星遥忽然开口。贺知澜看向她。“不能饮酒。”“我今天就要喝。”沈星遥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管我。”贺知澜沉默了一瞬,对掌柜的说:“来一壶梨花白。”“不要梨花白,要烈的。”沈星遥抢过话头,眼睛直直盯着掌柜的,“你们这里最烈的酒是什么?”掌柜的看了看贺知澜,又看了看沈星遥,咽了口唾沫:“回姑娘,本店最烈的是烧刀子……”“就要烧刀子。”“好嘞。”贺知澜眉心微蹙:“陛……”“姑娘。”沈星遥纠正,“我现在是姑娘,不是什么陛下。”她说完就转过头去看窗外,不给贺知澜说话的机会。菜上来的时候,酒也上来了。一壶烧刀子,白瓷酒壶放在桌上,什么花纹都没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光是那股子酒气就冲得人鼻子发酸。沈星遥拿起来就倒了一杯,端起来就往嘴边送。权倾朝野摄政王vs又怂又撩女皇19她盯着那个空酒壶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酒壶放回桌上,她就那样安静了下来。双手搁在膝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指。不闹了,不说话了,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街上传来的叫卖声,远远地飘进来。贺知澜看着对面的沈星遥。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抿着的嘴唇。脸颊烧出了两团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子都泛着粉。她的手很乖地放在膝头,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只被人捡回来洗干净放在角落里的流浪猫。贺知澜看着看着,眉心慢慢拧了起来。他见过她很多种样子。得意的,狡黠的,耍赖的,任性的,睡眼惺忪的,气鼓鼓的,眼泪汪汪的。但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像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吞进了肚子里,嘴巴闭得紧紧的,什么都不肯说。比哭还让他难受。“陛下。”沈星遥没动。过了几息,她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涣散,目光从他脸上穿过,落在不知名的虚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