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他喊她。“嗯。”“我想……”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滚了一下,他的手从她的睡衣里抽了出来。沈星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骤然抽离,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他。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翻涌着暗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毁。他的呼吸还在抖。“没有套。”他说。沈星遥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现在太危险了,万一怀了,孩子不好养。”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雨声,丧尸的哀嚎声,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沈星遥脑子里“嗡嗡”的电流声。沈星遥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额头,红到了耳尖,大概连脚趾都是红的。她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沈灼你闭嘴你别说了一个字都别再说了!!!”沈灼的嘴被她捂着,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在笑。沈星遥看到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羞了,把手收回来,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哀嚎。“你怎么这样……”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又闷又软,“这个时候你说这个……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沈灼看着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被子球,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了更大一下,最后他无声地笑了。他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沈星遥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像一条被卷在毯子里的毛毛虫,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沈灼,你混蛋。”“嗯。”“你混蛋。”“嗯。”“你怎么能在那种时候说那种话……”沈灼低下头,隔着被子,嘴唇贴着她露出来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因为我不想让你受伤。现在不是时候。太乱了,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沈星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把脸从被子里探出来,贴着他的胸口。“沈灼。”“嗯。”“你能不能不要想那么多……”沈灼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按压她的头皮。“不能。”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想得比这多多了。”沈星遥的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再也不肯抬头了。外面的雨还在下。沈灼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间的那一小片皮肤上画圈,一圈,又一圈。沈星遥闭着眼睛,睫毛还在抖,但嘴角是弯的。过了很久。“沈灼。”“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沈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传进她心里的。“我会一直让你在我身边。”沈星遥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嘴角弯成了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末世菟丝花vs疯批新人类44房车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弯道一个接一个,沈星遥被晃得东倒西歪,安全带勒着肩膀,整个人像一颗被装在罐头里的水果,滚来滚去。沈灼开得很稳,但这种山路不是稳就能解决的。路面的裂缝里长出了杂草,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出了沟壑,房车的轮胎碾过去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咯噔”声,整个车身跟着颠一下。“还有多远?”沈星遥扶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树林。“十分钟。”十分钟后,沈灼把车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口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刻着两个字,风吹雨打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沈星遥隐约辨认出像是“沈宅”之类的字样。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交织在一起,在头顶形成了一条绿色的拱廊。沈星遥趴在车窗上,看着这条美得不真实的林荫道,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沈灼把车停在大门前,摇下车窗,抬头看了一眼门柱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方块。“哔”的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打开了。沈星遥:“…………”人脸识别。在这个连电都快断了的末世里,这扇门还有人脸识别。房车驶进大门,沈星遥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车开进了一个巨大的院子。不,不能叫院子,这他妈是一个庄园。柏油路面平整得像镜子,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虽然已经有一个月没人打理了,草长到了膝盖高,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精致和考究。草坪尽头是一个喷泉池,池子里没有水,落满了树叶和灰尘,但池中央那座大理石雕塑依然挺立着,是一个手持水罐的少女,裙摆的褶皱雕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