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还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似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吓成这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沈星遥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没见过门被撞?”沈星遥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怎么可能见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个带着鼻音,可怜兮兮的“嗯”。末世菟丝花vs疯批新人类4沈灼看着她那张被泪水和恐惧浸透的脸,看了两秒,然后费力地撑着床坐了起来。他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他干裂的嘴唇溢出来一些,沿着下颌线滑下去。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呛到,因为一旦再咳起来,外面的丧尸会继续发疯。一杯水喝完,他闭了闭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外面的撞门声也慢慢地小了,丧尸们失去了声音的引导,嘶吼变得稀疏,脚步声开始散开,从密集的潮水变成了零散的游荡。但那只从门缝里伸进来的灰白色的手还在,五根腐烂的手指在空气中蜷缩又张开。沈星遥盯着那只手,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赶紧把视线移开。安静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蹲在沈灼床边,两人的距离近得不正常。她的手还被他的手指扣着,掌心里全是汗,分不清是谁的。沈灼也在看她。月光不够亮,但足够他看清面前这张脸。沈星遥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红,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她的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锁骨,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却又漂亮得不像话。像一幅被水泼过的工笔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底子里的精致和柔美反而更加触目惊心。沈灼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敞开的领口上。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移开了视线,偏过头去看着天花板,“衣柜里有衣服。”沈星遥愣了一下:“啊?”“把衣服换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沈星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领口大敞着,锁骨以下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赶紧用手拢住领口,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我……我没注意……”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手撑在床沿上才稳住。沈灼没看她,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沈星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房间另一头立着一个深色木纹的衣柜,柜门关着,看起来沉甸甸的,不像这个出租屋该有的家具。她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透着一股不太对劲的质感。几件深色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挂着两件剪裁考究的外套,面料和做工一看就不是小县城能买到的东西。角落里还有几件没拆封的t恤和休闲裤,标签上的牌子她没见过,但那个字体和设计感让她觉得大概率不便宜。原著的设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灼家世不简单,家里人从政,后来出了事,把他送到这个小县城避风头。原著里只是一笔带过的背景设定,但现在看着这个衣柜,沈星遥才切实地感受到这人是真的有钱。末世菟丝花vs疯批新人类5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抽出一件叠好的衬衫,深灰色的,面料柔软得像水一样,触感冰凉地贴在她的指尖。又拿了一条看起来最普通的休闲裤,在衣柜前比划了一下,长度大概会拖地,但她也没别的选择了。她抱着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沈灼已经重新躺下了,背对着她,呼吸听起来平稳了一些。沈星遥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最远的角落,蹲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用柜门挡住自己。她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那件又脏又皱的衬衫脱了,换上沈灼的衣服。衬衫太大了,肩线垮到上臂,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棉质的面料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这间屋子里弥漫的血腥和汗味形成奇异的对比。裤子也大,腰围松得往下掉,她只能用手提着裤腰,脚踝处堆了一堆褶皱。她走出来的时候,沈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过身来了,正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后,半阖着眼睛看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