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宁儿说,“你都不想想,万一以后你遇见更喜欢的人呢?”昭儿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不会的。”宁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软乎乎的哥哥,有时候也挺倔的。——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侯府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红彤彤的,映着满墙的蔷薇花。卧房里,烛光摇曳。沈星遥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卫铮从净房出来,头发还有些湿,穿着一身玄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他走到床边,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放到一边。“别看了。”他说,“伤眼睛。”“又不晚。”沈星遥伸手去够书,被他握住手腕拉了回来。“不晚也该睡了。”他在她旁边躺下来,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拇指隔着中衣轻轻摩挲着。沈星遥的耳朵尖红了一下。这么多年,她还是会被他这些小动作弄得脸红。“孩子们都睡了?”她问,明知故问。“嗯。”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低的,“都睡了。”沈星遥没说话,手攥着被角,指尖微微发白。卫铮的吻从她耳后移到脖颈,轻轻地、慢悠悠地磨着。她的身子软下来,手从被角上松开,攥住了他的衣襟。“昭儿今天……”她刚开口,就被他堵住了嘴。“别提儿子。”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带着点不满,“你夫君在这儿呢。”沈星遥被他逗笑了,笑声被他吞进嘴里,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唔”。卫铮的手探进她的中衣,指尖触到她腰侧的皮肤,温热的,滑腻的。她的腰很细,生了两个孩子之后也没变,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大半。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往下。沈星遥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呼吸渐渐急促。衣裳一件一件落在地上,堆成一团。烛光映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卫铮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把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上。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皮肤传过来,和她的一样快。“遥遥。”他叫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沈星遥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他的手往下滑,落在她腿上,轻轻抬起来,环在自己腰间。沈星遥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头。卫铮低头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朵尖,笑了。他俯下身,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还害羞?”“你闭嘴……”她的话没说完,变成了一声又软又糯的喘息。卫铮的呼吸重了。烛火跳了跳,又稳下来。窗外的蔷薇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混着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夜色里缠绕在一起。然后——“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卫铮的动作猛地停住了。沈星遥也愣住了,从他肩头探出脑袋,看向门口。“娘,你睡了吗?”昭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些闷,像是贴着门板在说话。卫铮的脸黑了。沈星遥捂着嘴,拼命忍着笑。卫铮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子,朝门口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怀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的夫人。“别理他。”他低声说,嘴唇贴在她耳边,“装睡。”沈星遥咬着唇点头。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呼吸都放轻了。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卫铮松了口气,低下头,刚要继续——“爹,你在吗?”卫铮的牙咬得咯吱响。沈星遥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说:“你去看看,这么晚了,肯定有事。”“什么事能比……”他顿住了,看着夫人红扑扑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朝天躺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爹?”昭儿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些。卫铮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坐起来,抓过旁边的衣裳套上,动作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沈星遥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还笑。”卫铮回头瞪了她一眼,可那一眼里哪有什么威慑力,全是无奈和宠溺。“快去。”她推了推他。卫铮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门开了,昭儿站在门外,穿着中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躺下之后又爬起来的。他的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着什么东西,脸红红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父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