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她这会儿在做什么?是在后花园喂鱼,还是在屋里做针线?她又会怕吗?---后花园里,沈星遥坐在亭子里。日光从亭顶漏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她手里拿着鱼食,却没喂,就那么坐着,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彩怡站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有些纳闷。夫人从正厅出来就一直这样,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夫人?”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沈星遥回过神来,看向她。彩怡笑着问:“夫人想什么呢?”沈星遥摇摇头,没说话。彩怡也不追问,就那么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沈星遥忽然开口:“彩怡。”“奴婢在。”“他……”沈星遥顿了顿,“侯爷,他平时……都这样吗?”彩怡愣了愣:“这样?什么样?”沈星遥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就是……让撤菜什么的。”彩怡笑了起来。“夫人是说那道葱烧豆腐?”她走近些,压低声音,“奴婢跟您说,奴婢在侯府这些年,从没见过侯爷这样。”沈星遥看着她。“真的。”彩怡认真点头,“侯爷那人,冷得很,平日里话都不多说一句,更别说管这些琐事了。今日特意让人撤菜,那还是头一回。”沈星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鱼食。彩怡继续道:“奴婢瞧着,侯爷对夫人是真上心。您没看见,方才用膳的时候,侯爷看了您好几回呢。”沈星遥的脸红了红。彩怡抿着嘴笑,也不多说了。沈星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杀过很多人吗?”彩怡愣了愣,然后笑道:“夫人是问打仗的时候?那肯定杀过。侯爷是将军,不上战场杀敌,怎么打胜仗?”沈星遥没说话。彩怡看着她,又道:“可那是打仗。回了府里,侯爷从没伤过人。奴婢跟您说过,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沈星遥抬起头,看着她。彩怡的眼睛弯弯的,满是笑意。“夫人别怕,侯爷真不吓人。”沈星遥看着她,忽然弯了弯嘴角,很轻很轻,只是一点点弧度,彩怡看见了,心里那个高兴呀。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是赵远。赵远走到亭子外头,冲沈星遥行了个礼:“夫人。”沈星遥点点头,赵远又看向彩怡,冲她招招手。彩怡走过去,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赵远说完就走了,彩怡走回亭子里,脸上带着笑。沈星遥看着她,有些不安:“怎么了?”彩怡笑道:“没什么。赵远就是来传个话,说侯爷吩咐了,往后夫人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不用顾虑。”沈星遥愣住了。彩怡继续道:“还说,夫人要是缺什么,就跟奴婢说,库房里都有。”沈星遥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彩怡笑眯眯地看着她,等着。半晌,沈星遥低下头,轻声道:“知道了。”还是那句话,轻轻的,软软的。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18日光渐渐西斜,后花园里的光线柔和下来,像蒙了一层淡金色的纱。沈星遥在亭子里坐了一下午。鱼食喂完了,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池子里的锦鲤游来游去。那条叫大将军的,优哉游哉地霸着最中间的位置,谁敢靠近就甩尾巴赶走。花娘子带着一群小鱼,在角落里游得欢快。小黑躲在石头缝里,偶尔探出脑袋看一眼,又缩回去。她看着看着,嘴角就会弯起来一点点。彩怡在一旁陪着,也不催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直到日头西沉,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夫人,”彩怡轻声开口,“该回去用晚膳了。”沈星遥点点头,站起身。晚膳还是在正厅用的,卫铮没来。赵远过来传话,说侯爷在书房批奏折,让夫人自己用膳,不用等。沈星遥点点头,一个人吃了晚饭。菜还是那么多,八菜一汤,热气腾腾的。她一个人坐在那张大桌子上,安安静静地吃着。彩怡在一旁布菜,这回特意看了,桌上没有葱。沈星遥吃得不多,比中午少了一半。彩怡看着,心里有些急,又不敢催,只能一遍遍给她夹菜。沈星遥来者不拒,夹什么吃什么,可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夫人不吃了?”彩怡问。沈星遥点点头:“饱了。”彩怡看着那剩下的大半桌子菜,心里叹了口气。夫人吃得也太少了。她想起中午夫人吃的那一碗粥、好几碟小菜,再看看晚上这半个碗底的饭,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