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很软,两个人陷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重量压下来。他撑在她上方,手肘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她。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晴亮得惊人,里面有火在烧。“沈星遥。”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嗯?”“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脑子里全是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全是题目,全是你,全是题目和你。晚上刷题刷到凌晨两点,一抬头脑子里还是你。做梦梦见你在给我讲题,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人,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沈星遥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地塌下去一块。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烫,下巴上有一点新冒出来的胡茬,扎在她手心。“我知道。”她说。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你知道?”“嗯。”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也一样。”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又吻下来。这次比刚才温柔一点,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的吻落在她嘴唇上,轻轻地碾磨,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他的手探进她衣服下摆的时候,她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很烫,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可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克制。她在他的眼睛看见了火,也看见了忍耐。他在等她的答案,等她的允许。她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这就是答案。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然后他吻住她,手继续往上。衣服被推上去,从头顶脱下,扔到一边。然后是她的,是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年轻的躯体照得发亮。他的皮肤比她深一点,肩膀很宽,腰腹的线条流畅有力。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锁骨那里有一小块被他刚才吻出来的红痕。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很红,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她躺在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之间,头发散开,呼吸有点乱。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别紧张。”她睁开眼晴,看着他,“我没紧张。”他笑了一下,“那你抖什么?”她没说话。她确实在抖。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在看她。那个眼神太烫了,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他的手继续往下。吻也继续往下。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他的吻落得很慢,像是在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的皮肤。每到一处,都留下微微发烫的痕迹。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着他的肩膀,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陌生的、让人发慌的变化。他抬起头,看着她。“遥遥。”“嗯……”“你好看。”她的脸更红了。“你别说话。”他笑了一下。然后他继续。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的动作越来越重。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的感觉。他体温烫得惊人,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又重又急。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那么明显。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喉结在剧烈地滚动。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没套。”确实……没套。两个人对视着。空气安静了几秒。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了表情。她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刻的一样。喉结还在上下滚动,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没入发际。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他在忍。忍得很辛苦。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转头看她,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脖子,滑过胸口,继续往下。他愣住了,然后他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不用——”“我知道。”她打断他,看着他,“但我想。”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看见他胸口起伏了一下,看见他攥着床单的手松开了又攥紧。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她继续。他的呼吸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