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照得海面波光粼粼的。贺枭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面朝大海。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还是挽到小臂,海风吹过来,衣摆轻轻飘动。沈星遥看了几秒,小跑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早啊。”贺枭偏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换了条白裙子,头发披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额头上那块纱布没了,只剩一小道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里格外明显。贺枭看了两秒,收回目光。“嗯。”沈星遥眨眨眼,“你看我干嘛?”贺枭没说话。沈星遥凑近了一点,仰着脑袋看他。“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贺枭喉结滚了一下。“没。”沈星遥瘪瘪嘴,“骗人,你刚才看了我好几秒。”贺枭没理她,继续看着海。沈星遥也不在意,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也看着海。“快到了吧?”“嗯,下午。”沈星遥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去以后,我住哪儿?”贺枭看了她一眼。“家里。”沈星遥眨眨眼,“你家?”贺枭“嗯”了一声。沈星遥想了想,“那我能出去逛街吗?”贺枭看着她。沈星遥立刻说:“我不是想乱跑,就是想买点东西。阿笙走的时候,我答应给她寄东西的,她一个人在泉州,肯定缺好多东西。”贺枭沉默了一秒。“让明立陪你去。”沈星遥笑起来,“好!”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海,忽然又开口。“枭爷。”贺枭偏过头。沈星遥没看他,看着海,声音轻轻的。“谢谢你。”贺枭没说话。沈星遥继续说:“谢谢你没杀阿笙,谢谢你送她走,谢谢你给我买衣服,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说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贺枭看着她那红红的耳朵,目光软下来。“应该的。”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叫应该的?”娇气包大小姐vs黑白两道大佬40贺枭看着她,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你叫我一声枭爷。”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因为这个?”贺枭没说话。沈星遥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那要是别人叫你枭爷,你也对他这么好?”贺枭眉头动了一下。“没有别人。”沈星遥眨眨眼,“没有别人叫你枭爷?”贺枭看着她,慢慢说:“没有别人,让我想对他好。”沈星遥愣住了。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刚才说什么?没有别人让他想对他好?那她……是那个让他想对她好的人?贺枭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有点凉。沈星遥没动,就仰着脑袋看他。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那双眼睛,平时冷冷的,现在却有点不一样。深,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沈星遥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不是害怕那种紧张,是别的什么。心跳咚咚的,手心有点出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贺枭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滑过鼻尖,落在嘴唇上。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张着,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光。他看着,忽然想……沈星遥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呼吸都轻了。“贺枭……”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贺枭喉结滚了一下。他低下头,慢慢靠近。沈星遥没躲。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闭上眼睛。然后——“枭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星遥猛地睁开眼睛。贺枭已经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沈星遥站在原地,脸烧得厉害。明立从后面跑过来,走到贺枭跟前。“枭爷,码头那边来消息了,说是……”他说了一半,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看看贺枭,又看看沈星遥。沈星遥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明立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说是都准备好了,船一靠岸就能走。”贺枭“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