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程桉噌地坐起来,脸色都白了。他把她抱上车,一路飙到医院。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却还时不时回头看她,问她疼不疼。推进产房的时候,他要跟着进去。护士拦住他:“家属在外面等。”“我要进去。”他声音发紧。“先生,里面……”“我要进去。”护士被他那眼神吓住,看向沈星遥。沈星遥疼得满头汗,还是扯出一个笑:“让他进来吧,不然他得把医院拆了。”程桉全程握着她的手。她疼得受不了,攥着他的手指,指甲掐进肉里,他一动不动。“遥遥,再坚持一下。”他声音发颤,眼眶红着,“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她从来没见他这样狼狈过。头发乱了,衬衫皱成一团,脸上全是汗,比她这个生孩子的还紧张。凌晨三点,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护士把孩子抱过来。程桉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小小一团,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手指。程桉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沈星遥躺在床上,看着他哭,又心疼又好笑。“程桉。”他抬头看她,满脸是泪。她冲他笑:“恭喜你,又当爸爸了。”他俯身,把脸埋在她颈窝,肩膀轻轻颤抖。沈星遥伸手,环住他的背。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雪簌簌。小宝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64小雪花三岁了。这丫头完美继承了程桉的长相和沈星遥的脾气,小小年纪就精致得像洋娃娃,偏偏性子娇得不行,稍不顺心就撇嘴要哭,眼泪汪汪看着你,让人什么原则都没了。全家最吃这套的是程桉。堂堂程氏总裁,在外面杀伐决断说一不二,回家被女儿喊一声“爸爸抱抱”,立刻缴械投降,要星星不给月亮。沈星遥不止一次说他:“你这样惯着,以后怎么管?”程桉理直气壮:“我女儿,惯着怎么了?”小雪花窝在他怀里,冲妈妈吐舌头。沈星遥:……九岁的程为非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上学放学不用接送,作业自己完成,还会帮妹妹穿鞋、喂饭、讲故事。这天晚上,沈星遥刚从花店回来,就看到客厅里一大两小排排坐。程为非在拼乐高,小雪花在旁边捣乱,程桉坐在中间,一手护着女儿防止她摔倒,一手拿着平板看文件。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三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沈星遥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不像话。小雪花最先发现她,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哒哒哒跑过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把抱住她的腿。“妈妈!”沈星遥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妈妈今天好累,妈妈抱。”小雪花搂着她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奶声奶气地撒娇。程桉放下平板走过来,想接过去:“妈妈刚回来,爸爸抱。”“不要!”小雪花搂得更紧,“要妈妈!”程桉无奈地看着沈星遥。沈星遥冲他笑,抱着女儿往沙发走。刚坐下,程为非就凑过来,拿着刚拼好的乐高给她看。“妈妈,我拼的城堡。”沈星遥接过来看了看,夸他:“真棒,比妈妈拼得好多了。”程为非抿着嘴笑,眼睛亮亮的。她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小雪花不乐意了,小胖手掰着沈星遥的脸,让她只看自己。“妈妈看我,不看哥哥。”沈星遥失笑,又亲了她一口:“好好好,看我们小雪花。”程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老婆回来半天了,抱完女儿夸完儿子,到现在都没正眼看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