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495章（第1页）

她跑到马路对面，伸手就要去抱小宝。程桉却手臂一紧，没有松手。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痛，有怒，有质问，还有一丝哀求。小宝看到妈妈近在眼前，哭得更大声，挣扎着朝沈星遥伸出小手。“妈妈抱！妈妈抱抱小宝！”眼看小宝哭得又开始干呕，小脸憋得发紫，沈星遥又急又气，抬头冲着程桉低吼：“程桉！你还要让他哭到什么时候？！快松开！”程桉这才缓缓松开了手臂。沈星遥立刻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熟悉的奶香味混合着眼泪的咸涩涌入口鼻，她的眼泪也瞬间决堤。“小宝乖，不哭了，妈妈在，妈妈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53她抱着哭得直打嗝的儿子，快步转身，冲回了花店，直接上了二楼的小卧室，将冷风隔绝在外。程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进花店。他扫了一眼店内温馨雅致的布置，目光落在还站在原地的余漾身上。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余漾看着程桉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冰冷的警告，又看了看楼梯方向，心里明白了什么。他苦笑了一下，对程桉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花店，并体贴地带上了门。楼上小卧室里，沈星遥抱着小宝，坐在床边，一遍遍地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抚，保证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小宝哭累了，紧紧抓着她的衣襟，抽噎着，在她一遍遍的承诺中，终于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只是睡梦中还时不时惊悸一下。沈星遥小心地将他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守在一旁，看着他瘦了不少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复加。程桉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确认小宝睡熟，沈星遥才轻轻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对程桉说：“我们谈谈。”两人怕吵醒孩子，走到了旁边狭小的卫生间里，关上了门。空间逼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程桉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面前眼圈微红、神色疲惫却依旧倔强的女人，胸腔里翻涌了半个月的情绪终于决堤。“沈星遥，”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不解，“你就那么想走？协议……就那么重要？”沈星遥抿着唇，没说话。“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就不是那张纸了。”程桉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我以为，我们……我们至少……”他有些语无伦次，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慌乱和委屈。“我以为你心里……至少有那么一点……是在乎我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可你就这么走了？一声不吭？在小宝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沈星遥，你到底有没有心？”沈星遥被他眼底的痛楚和控诉震住，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地疼。“我……”她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程桉又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低头看着她，眼圈竟有些发红。“是不是打算跟那个余漾在一起？他比我好？比我更会哄你开心？比我更……让你有安全感？”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和嫉妒。“没有！”沈星遥脱口而出，“我跟他只是朋友！我开花店，只是想靠自己……”“那你为什么要走？！”沈星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痛苦、害怕失去的恐慌，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她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所以为的冷静和决断，在这个男人如此直白汹涌的情感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协议……要到期了。”“去他妈的协议！”程桉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后悔了！沈星遥，我后悔签那个破东西了！我们不离婚，不离！你想开花店就开，想做什么都行，但是别走……别离开我，别离开小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湿意。沈星遥僵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肩膀上传来的一点湿热。他……哭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程桉……哭了？为了她？“程桉，你……”她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遥遥……”程桉抬起头，脸上果然有未干的泪痕，他看着她，眼神脆弱又执拗。“能不能……让我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