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倒了温水,试图喂她喝一点,但她牙关紧咬,水都流了出来。看着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程桉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疼又急。他后悔自己今晚出去了,后悔没有早点发现她的不适。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引起的高烧,可能还有一点过度劳累和情绪郁结的原因。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43打了退烧针,挂了点滴,又开了药。“程先生,太太需要好好休息,多补充水分。退烧可能会反复,夜里要多留意。”医生叮嘱道。送走医生,程桉让保姆带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程为非去休息。自己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一遍遍用温水给她擦身,物理降温。喂不进水,就用棉签沾湿她的嘴唇。她烧得难受,无意识地挣扎,他就握住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哄着:“遥遥,乖,很快就不难受了……我在……”后半夜,烧果然又反复起来。沈星遥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小宝”,一会儿又含糊地骂“程桉混蛋”,一会儿又委屈地哭起来。程桉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胀。他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应着:“嗯,我在……我是混蛋……对不起……”直到天快亮时,沈星遥的体温才终于稳定下来,呼吸也逐渐平稳,沉沉睡去。程桉松了口气,他靠在床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大反派妈妈vs大反派爸爸44又过了两三天,沈星遥咳嗽也基本停了,脸色恢复了红润。晚饭后,程桉正陪着小程为非在客厅玩新买的乐高,沈星遥走过来,看着他说:“我身体已经好了,你……”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程桉拼乐高的手停住,脸色沉了沉。小程为非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爸爸怎么了?”程桉没回答儿子,只是抬眼看着沈星遥,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站起身:“知道了。”他确实没什么理由再赖在她房间里。当天晚上,程桉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睡衣和日常用品。他把东西搬回自己的卧室,看着那张宽大却冰冷的大床,心里空落落的。明明只是恢复原状,却比之前任何一次睡沙发都更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