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声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声音洪亮:“臣,禁军副统领赵锋,护驾来迟!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他身后,所有禁军齐刷刷跪下,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声震屋瓦:“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整个如意楼,瞬间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雅间里那一对年轻的男女。陛……陛下?皇后娘娘?!那个醉醺醺调戏人的太守公子,此刻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竟是吓尿了。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出。王队长和他手下的兵丁,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刀都快拿不住了。他们刚才……竟然想拿人?拿皇帝和皇后?!沈星遥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燕卿云。“看来这戏,是听不成了。”燕卿云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看也没看地上瘫软如泥的太守公子和抖成一片的巡防营兵丁,只对跪在地上的赵锋道:“起来吧。把这里收拾干净。相关人等,全部拿下,交刑部严审。”“遵旨!”赵锋大声应道,立刻挥手,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太守公子和那几个家丁拖走,王队长和他的手下也哆哆嗦嗦地被押了下去,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喘。燕卿云牵着沈星遥,在禁军的护卫下,从容地走下楼梯,走出如意楼。楼外早已被清场,闲杂人等一个不见。一辆规制非凡的马车停在那里。上了马车,沈星遥才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个太守公子,最后那样子……真好笑。”燕卿云将她揽到身边,脸色却不太好看:“扫兴。”“还好啦,”沈星遥靠着他,“戏虽然没看完,但看到你出手,比戏好看多了。”她眨眨眼,“不过,下次能不能别一脚踹那么远?我怕你脚疼。”燕卿云被她逗得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油嘴滑舌。”马车缓缓驶向宫城。沈星遥玩着今天买的小玩意,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个太守……会怎么处置?”“教子不严,纵子行凶,当街冲撞帝后。”燕卿云语气平淡,“罢官,流放。其子,按律严惩。”沈星遥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这已经是看在并未造成实质伤害的份上,从轻发落了。若真按冲撞帝后、意图不轨论处,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下次还想出宫吗?”燕卿云问。“想啊。”沈星遥毫不犹豫。“不过下次,咱们可以去人少点的地方,或者你多带点人,把场子清了再看戏?”燕卿云低笑,将她搂得更紧些。“好。都依你。”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45梧国使团抵达那日,天气阴沉。沈星遥作为皇后,在宫中设宴接见。燕卿云坐在她身旁,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使团为首的是梧国的一位老王爷和一位礼部侍郎,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呈上了长长的礼单,多是些梧国的特产和珍宝,言辞间极尽恭维,恭贺昭国新帝登基,恭贺皇后娘娘凤仪天下。沈星遥端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对,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虚礼背后,藏着试探和算计。果然,酒过三巡,那位老王爷笑眯眯地起身,拍了拍手。乐声一变,从原本庄重的宫廷雅乐,转为旖旎柔媚的丝竹。一名身着轻薄舞衣、面覆轻纱的女子,在几名伴舞的簇拥下,翩然步入大殿中央。女子身段窈窕,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虽然薄纱遮面,但那双眼睛,和隐约可见的轮廓,与沈星遥有四五分相似,只是更添几分成熟媚态。“此乃我梧国明珠,玉瑶公主。”老王爷笑着介绍,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御座上的燕卿云。“特为陛下与皇后娘娘献舞,以助酒兴。”玉瑶公主。沈星遥记得她,是梧国另一位妃嫔所生,比自己年长两岁,在宫中素有美名,且颇有些心机手段。原来,这就是梧国打的“好”主意,送个升级版的公主来,想用美色固宠,甚至……取而代之?沈星遥面色不变,指尖却微微收紧了。舞姿越发撩人。玉瑶公主旋转、折腰,水袖翻飞,目光如同带了钩子,一次次飘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那眼神,含羞带怯,又充满了露骨的诱惑。殿中不少大臣都看得有些移不开眼,低声议论着这位梧国公主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