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门外的内侍和嬷嬷们立刻进来跪好。“把公主的东西收拾好。即刻进宫。”沈星遥脑子里嗡地一声。这么快?“陛下,是否太仓促?驿馆……”“宫里一切已备妥。你既觉得驿馆还行,那宫里只会更好。”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往外走。“伺候公主更衣。半炷香后,出发。”命令落下,如同铁铸。下人们慌忙应是,立刻行动起来。荟心白着脸凑近。“殿下……”沈星遥站在原地,看着燕卿云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忙碌的众人。“荟心,我就说他心被狗吃了吧。”“不对!狗都不吃,他那个心,八成是铁秤砣做的,还生锈了。”荟心吓得赶紧去捂她的嘴,又觉得不妥,慌忙放下手,欲哭无泪。“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5沈星遥被匆匆送进宫中。她一路低着头,做好了被扔进某个偏僻冷宫的打算。可轿子七拐八绕,最后竟停在了乾元宫前。内侍引着她,径直走进了主殿旁边的偏殿。殿内陈设一应俱全,甚至可以说过于周全。床褥柔软,帐幔素雅,香炉里飘着极淡的、她似乎有点熟悉的安神香气。妆台上摆着不少首饰,以玉簪素钗为主,没什么过于繁复的花样。书架上竟还有几本她以前爱看的游记杂谈。这……不像是对待一个战败国和亲公主,倒像是精心准备。沈星遥心里那点疑惑和不安更重了。夜幕降临,宫人备好了热水。泡在温热的水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稍微松懈。她靠着浴桶边缘,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想着白天的一切。燕卿云那突如其来的怒意,那句冷硬的“即刻进宫”,还有这处处透着用心的偏殿……难道她真的误会了什么?可那张纸条,又作何解释?她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沐浴后,宫人照例点上了安神香。那清淡甜香袅袅升起,很快,困意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夜深人静。偏殿与主殿相连的那面墙,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燕卿云从黑暗中走出,脚步极轻,没有惊动任何守夜的宫人。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熟睡中的沈星遥。她睡着了,白日里那点强撑的镇定和偶尔流露的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安静的睡颜。长发铺散在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描绘着她脸颊的轮廓,却不敢真正落下。贪婪地看着,仿佛要将这缺失的几年时光,在这静谧的夜里,一寸寸补回来。只有这时候,她才完全属于他,眼里心里,都看不到旁人。许久,他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暗门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和亲公主vs偏执帝王6燕骄已经跑到她面前,激动地上下打量她。“我一早听说你到了,紧赶慢赶过来的!大哥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拉着沈星遥的胳膊,让她原地转了个圈,自己啧啧两声。“还好还好,看着没缺胳膊少腿。”沈星遥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抓住燕骄的袖子。“小二!你没死?!不是说宫变,你还有三儿都……”燕骄嘴角一抽,抬手弹了一下她脑门。“呸呸呸!谁咒我死呢!你二爷我如此英明神武,能那么容易挂掉?再说了,当初要不是我和老三里应外合,大哥他能那么顺利登基?总之,活得好好的!就是小六那小子,自己钻牛角尖,被圈禁了……唉,不说这个了。”